彼得·沃尔什从印度返回伦敦
《达洛维夫人》彼得·沃尔什从英属印度返回伦敦,与其说是一次寻常的归乡,不如说是尘封未解的往事再度浮现。他的旧相识听闻消息后颇为高兴,却认为他回来时一事无成,而且性格使得实际帮助似乎徒劳无功;另一方面,故事显示,他与克拉丽莎·达洛维长久的友谊对他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即使两人曾长期分隔。
他归来的消息
在米利森特·布鲁顿夫人的午餐会上,彼得的名字作为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进入谈话。米利森特·布鲁顿夫人问其他人是否知道谁到了城里,随后说出他们的老朋友。休·惠特布雷德和理查德·达洛维听后微笑,理查德确实由衷地感到高兴。在彼得本人现身之前,这一刻便赋予了他鲜明的社交存在——在场的人早已共同拥有关于他的情感、评断与回忆。
众人记得彼得曾热烈地爱过一个人,遭到拒绝后去了英属印度。米利森特·布鲁顿夫人说他已经回来;其他人则想象他饱经挫折、事业无成地回到家中寻求安稳。因此,他的归来既承载着早年的情感失意,也牵连着他出国远行一事。他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并不意味着简单的欢迎——这些回忆既以他从前的热烈,也以他显而易见的失败来界定归来者。
欢迎与评断
朋友们的欣喜受到一种看法的限制——他们认为彼得不容易得到帮助。休·惠特布雷德考虑是否可以把彼得的名字推荐给政府里的人,设想写信给高级官员,请他们照应这位老朋友,却怀疑这样的干预能否带来长久的结果。他们把障碍归因于彼得性格上的缺陷。他们确实关心他,但这种反应也在这位不在场的人还未讲述自己的经历之前,便将他归结为一个已有定论的人。
米利森特·布鲁顿夫人猜测,彼得的归来背后有一段女人惹出的麻烦,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虑。随后,她提议听彼得本人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段谈话展现了朋友们的推测与彼得可能作出的解释之间的落差——他们欢迎他,猜想他的处境,也承认事情究竟如何,仍有待亲耳听他说。
与克拉丽莎的长久友谊
这次归来还属于一段不能以相见的频繁程度或轻松与否来衡量的往事。回顾与克拉丽莎将近三十年的友谊,彼得意识到,他们的相见短暂、断续,而且往往令人痛苦。缺席与打断一次又一次将两人分开;甚至在某个早晨的谈话中,伊丽莎白的到来也打断了他刚要对克拉丽莎说的话。然而,实际相见只是这段关系延续历程的一部分。
分隔两地时,关于克拉丽莎的回忆会出乎意料地重现,并愈发鲜明。彼得记得自己在船上和喜马拉雅山间想起她,也会因奇特的联想被人忆起——萨莉·塞顿看见蓝色绣球花时便会想到他。彼得觉得,克拉丽莎对他的影响超过他所认识的任何人。这份友谊并非以持续相伴的形式留存,而是作为一种反复浮现的内在存在;远方之地和细小的触景生情,会让这段关系重新鲜活起来,尽管两人的相见有时并不愉快。
归乡的意义
彼得的归来将两种往事并置。熟人看到的是一段由遭拒、离去与失败构成的受挫经历,也不确定友谊或官场人脉能否改善他的前途。相比之下,他对克拉丽莎的回忆展现了一种在分离中愈发重要的情谊,其意义超出了那些痛苦相见所能说明的范围。因此,这次归乡让彼得重返伦敦社交圈,同时揭示,无论是社会的评断,还是地理上的距离,都未能穷尽他过往经历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