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阵亡
《达洛维夫人》埃文斯是塞普蒂默斯·沃伦·史密斯的战友和长官,他在停战协定签署前不久阵亡,结束了两人在战时的亲密关系。这一丧失之所以成为转折点,并非因为塞普蒂默斯公开哀悼,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缺乏感受视为已经熬过战争、变得理性的证据;后来恐惧与麻木再次出现,动摇了这种表面上的镇定。
身份与战时情谊
塞普蒂默斯早早自愿参军,前往法国。在战壕里,他得到晋升,并引起了埃文斯的注意与爱护;埃文斯既是他的长官,也是他的伙伴。叙述通过两只狗之间粗野的嬉闹来展现他们的亲近——它们彼此分享、争吵、龇牙相向,又在这些寻常的较量中始终相伴。这一比喻表现出一种在长久相处和相互熟悉中形成的关系,而非通过正式表白建立的关系。
卢克蕾齐娅·沃伦·史密斯只见过埃文斯一次,却记得他是个安静、结实、红头发的男人,在女性面前不善表露情感。她短暂的印象与更为亲密的战壕共同生活叙述形成对照——她能够辨认出他外表上的拘谨,而塞普蒂默斯的战时经历则展现了那份将因他之死而中断的亲密关系。
死亡与塞普蒂默斯的反应
埃文斯在意大利阵亡,时间距停战协定签署仅剩不久。塞普蒂默斯没有意识到这场死亡意味着一段友谊的终结,反而因自己几乎没有感到什么、并且依他所见仍保持理性而自我庆贺。他认为战争是一场已经结束、而自己也已挺过的磨难——他经历过友谊、战争与死亡,获得了晋升,而且还不到三十岁。最后几发炮弹没有击中他,他漠然地看着炮弹爆炸。因此,埃文斯之死与塞普蒂默斯自认已逃脱战争后果的想法并置呈现。
这种信念并未持久。停战协定签署、死者下葬之后,塞普蒂默斯突然开始感到恐惧,尤其是在夜晚,并声称自己无法感受。卢克蕾齐娅与他订婚时,他正在米兰经历这样一次恐慌。叙述将埃文斯之死置于塞普蒂默斯战后变化的脉络之中,但并未把他后来的状况归结为单一原因——这场死亡标志着他最亲密的战时友谊破裂,而战争及其后续影响则构成了后来麻木与恐惧的背景。
后续影响与叙事意义
埃文斯之死的影响并未止于塞普蒂默斯对前线生活的回忆。在伦敦,塞普蒂默斯的状况变得难以应对时,卢克蕾齐娅寻求帮助。霍姆斯医生否认存在任何严重问题,而威廉·布拉德肖爵士则判断塞普蒂默斯正处于全面的身心崩溃状态。卢克蕾齐娅证实塞普蒂默斯曾扬言自杀后,布拉德肖命令他离开她,长期休养。塞普蒂默斯早先声称自己感受甚少,后来却陷入医疗危机;两者之间的对照,使这场死亡成为作品更广泛探讨的一部分,展现战争经历如何在战斗结束后继续留存。
因此,埃文斯既是塞普蒂默斯的伙伴,也因其死亡揭示了塞普蒂默斯自我庆贺的想法并不可靠,因而具有重要意义。这段友谊通过共同生活与冲突得以确立;它的结束并未引来公开承认的悲痛,而是遭到表面上的漠然回应。这种反应与随后出现的恐惧之间的落差,使埃文斯之死在作品对战争创伤及其后续影响的描写中占有持久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