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普蒂默斯扬言自杀

《达洛维夫人》

塞普蒂默斯·沃伦·史密斯扬言自杀,使私人痛苦演变成一场危机,而卢克蕾齐娅·沃伦·史密斯不得不独自承担大部分应对责任。这些话在他们共同生活期间以及与权威人士的接触中一再出现,既显露塞普蒂默斯日益加重的痛苦,也显示他能获得的照护有其限度——卢克蕾齐娅设法确保他安全,而威廉·布拉德肖爵士则将这些话视为让他离开妻子、接受长期强制休养疗法的理由。

情况与反复出现的威胁

卢克蕾齐娅回忆,她和塞普蒂默斯结婚四五年后,他的状况开始扰乱两人的共同生活。这种威胁并非只出现在某一个时刻。她记得,一次去汉普顿宫游览时,他们站在河边,塞普蒂默斯说他们要自杀。他注视河水的神情,让她想起自己曾在火车或公共马车经过时见过的那种目光;她担心他会离她而去,便抓住他的手臂。后来,他有时会安静下来,表现得似乎通情达理;这种反差使危险难以根据某一时刻作出判断。

这种威胁也出现在公共场合。人群围观一辆汽车时,卢克蕾齐娅想起塞普蒂默斯说过他要自杀,并担心旁人可能听见了。她很想呼救,却对别人掩饰他们的困境,并决定必须带他去公园。身处公共场所并未让她更容易说出这场危机——人群成了她所畏惧的旁观者,而非可以求助的对象。

卢克蕾齐娅的应对

卢克蕾齐娅照料塞普蒂默斯时,始终感到孤立无援、无所适从。塞普蒂默斯凝视着她,却仿佛看不见她,日常环境对他也变得可怕;她无法忍受坐在他身旁。她说自己不能把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对母亲,她只能说塞普蒂默斯工作太辛苦。她还想到,爱会使人孤独,因为她觉得自己连塞普蒂默斯本人也无法倾诉。

她的讲述既流露恐惧和挫败,也表现出依恋。她认为塞普蒂默斯不会自杀,却无法把他说过的话置之不理。有时她觉得他自私,并告诉自己他没有生病,因为霍姆斯医生保证他并无大碍。然而,她自己的痛苦也显而易见——婚戒滑落,她注意到这是自己消瘦的证据;她还坚持认为,没有塞普蒂默斯,任何事都无法使她快乐。因此,他的威胁使她陷入两难——她既想相信他并非当真,又不得不以这些话可能当真的态度来应对。

医疗判断及后果

威廉·布拉德肖爵士与卢克蕾齐娅交谈时,询问塞普蒂默斯是否扬言自杀。她承认他确实说过,随后坚持认为他并非当真,问题不过是需要休息。布拉德肖却告诉她,她丈夫病得很重,并提议让他到乡间住所长期卧床休养,由人照料。卢克蕾齐娅问这是否意味着要与她分开,布拉德肖回答说确实如此——病人患病时,最亲近的人对他们并无益处。

布拉德肖避免称塞普蒂默斯为疯子,转而将他的状况描述为缺乏比例感。在这次谈话中,这些威胁成了他断定别无选择、只能将塞普蒂默斯送走休养的决定性依据。两者的看法形成鲜明对照——卢克蕾齐娅认为那些话并非当真,布拉德肖却将其出现本身视为足以采取措施、让塞普蒂默斯离开她的证据。因此,这些威胁标志着的不只是夫妻之间的危机,也是卢克蕾齐娅的亲密了解与医疗判断权威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