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普蒂默斯自杀
《达洛维夫人》塞普蒂默斯自杀,是塞普蒂默斯·沃伦·史密斯渴望掌控自己生命与医生决意强行施治之间冲突的致命高潮。面对霍姆斯医生即将到来,以及可能与卢克蕾齐娅·沃伦·史密斯分离的前景,他从布卢姆斯伯里一处寄宿屋的窗口纵身跃下;此举夺去了他的生命,也使卢克蕾齐娅不得不面对事后的种种。
背景与强加的治疗
塞普蒂默斯扬言自杀后,威廉·布拉德肖爵士告诉卢克蕾齐娅,她丈夫必须被送到乡间住宅,长期休养。他把这一安排说成法律规定——护士会照料塞普蒂默斯,而他每周会去探望一次。卢克蕾齐娅问自己是否必须与他分开。威廉·布拉德肖爵士说,病人患病时,最亲近的人未必对他有益;他拒绝使用“疯狂”一词,转而将问题说成比例失常。因此,所提议的疗法既意味着禁闭,也意味着把塞普蒂默斯从妻子的照料中带走。
这一决定使私人危机变成一场针对塞普蒂默斯的身体及其与他人接触权的权力行使。乡间住宅、护士和每周探访都被描述成已经确定的安排;卢克蕾齐娅再没有问题可问。塞普蒂默斯回到天窗下的扶手椅时,嘴里喃喃念着美,并看着一张身穿宫廷礼服的布拉德肖夫人的照片。官方计划是在他周围拟定的,但这一场景几乎没有显示它回应了他的痛苦。
窗口与最后的抉择
在寄宿屋里,卢克蕾齐娅坐在塞普蒂默斯身旁,坚持说谁也不该把他们分开。随后她去收拾东西。听见楼下有人说话,她以为霍姆斯医生可能到了,便跑下楼阻止他上来。塞普蒂默斯听见她在楼梯上与医生说话;霍姆斯自称是朋友,却推开试图拦住他的卢克蕾齐娅。塞普蒂默斯看见霍姆斯上楼,预料他会强行打开房门,抓住自己。
塞普蒂默斯思量着自己还有哪些办法。他看见菲尔默太太那把干净的面包刀,却因为不想弄脏它而放弃。煤气炉已不能用,剃刀也被卢克蕾齐娅收拾起来。剩下的出路,便是布卢姆斯伯里那家寄宿屋的大窗户。他认为旁人眼中坠落的景象才是悲剧,而对他和卢克蕾齐娅而言并非如此;他坐上窗台,下定决心等到最后一刻。他的迟疑至关重要——他说自己不想死,生命是美好的。依他当时的感受,迫在眉睫的威胁是霍姆斯即将进门,以及进门所代表的失控。
对面楼梯上,一位老人停下脚步盯着他看;霍姆斯也走到了门口。塞普蒂默斯大声喊叫,猛烈地纵身跃向菲尔默太太家门前的栏杆。他的动作骤然而发,却承接着一连串不断缩窄的选择——医生打算把他带走、霍姆斯步步上楼,以及向他敞开的窗口。他对生命的依恋并未阻止这一举动;反而使其中的矛盾更加鲜明,因为他试图逃离自己认为无法忍受的处境,却并未声称生命本身已不再美好。
死亡与事后情形
霍姆斯冲进房间,骂塞普蒂默斯是懦夫。卢克蕾齐娅跑到窗口,明白发生了什么。霍姆斯与菲尔默太太撞在一起;菲尔默太太挥动围裙,在卧室里捂住眼睛,人们则在楼梯上跑来跑去。霍姆斯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地回来,手里拿着一杯水,告诉卢克蕾齐娅,她丈夫伤势惨重,不会再恢复意识。他说她不该去看塞普蒂默斯,应该尽可能让她免受刺激,同时提醒她还得接受调查。
霍姆斯向菲尔默太太把这场死亡说成一时冲动,并称无人有责;他也无法理解塞普蒂默斯为何这样做。这种解释与前面的场景形成对照——先前的叙述展现了塞普蒂默斯感受到的霍姆斯与布拉德肖带来的压力、医生安排的分离,以及霍姆斯逼近时他作出的决定。因此,这场死亡既是突如其来的坠落,也是一场冲突的终结;冲突所关乎的是谁有权决定塞普蒂默斯去哪里、谁可以接近他,以及他能否拒绝为他安排的治疗。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使书中照护与强制之间的冲突化为不可挽回的行动。卢克蕾齐娅曾在楼梯上试图保护塞普蒂默斯,使他免受霍姆斯侵扰;霍姆斯则认为自己是朋友,医疗计划也被说成必要之举。然而,塞普蒂默斯把医生的逼近感受为一种威胁,而窗口是他最后的逃生办法。死亡并未消解这些说法之间的分歧——霍姆斯声称无人有责,而叙述呈现在读者面前的,则是分离、闯入和恐惧构成的具体连锁。
这一场景也没有把自杀简单写成对生命的拒绝。塞普蒂默斯在窗台上停顿,不想死,也承认阳光与生命的美好;然而霍姆斯来到门前时,他仍然采取了行动。因此,他的死亡既蕴含拒绝的力量,也意味着失去;而卢克蕾齐娅则留下来面对遗体、调查,以及事后立即降临的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