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迪企图接手盖格生意并勒索斯特恩伍德家

《长眠不醒》

乔·布罗迪企图接手阿瑟·格温·盖格的非法书籍出租生意并勒索斯特恩伍德家,将盖格失踪一事变成了可乘之机——布罗迪转移库存,取得卡门·斯特恩伍德的私密照片,并向维维安·里根索要五千美元。这一计划揭示了这门生意的潜在价值,也使布罗迪与菲利普·马洛直接对立;但最终布罗迪丧命,而公开说法掩盖了事件的许多内情。

盖格缺席带来的机会

菲利普·马洛看到有人从盖格的店里搬出成箱书籍后,便跟踪这次搬运行动来到兰德尔街公寓楼。他在一栋公寓楼的地下车库里找到卡车,并发现约瑟夫·布罗迪在那里有一套公寓。这个地址将书籍转运一事与一个人联系起来——盖伊·斯特恩伍德将军此前曾付给此人五千美元,让他别再纠缠卡门·斯特恩伍德并离开城里。马洛怀疑楼内登记的约瑟夫·布罗迪可能就是乔·布罗迪,由此将盖格库存的新一轮转移与布罗迪过去同斯特恩伍德家的交道联系起来。

当时的情形给了布罗迪可乘之机。盖格没有去店里,也没有接电话,而书籍却在任何人查明发生了什么之前就被搬走。布罗迪后来承认,得知盖格没有回来后,他认为正是转移书籍、向斯特恩伍德家要一笔旅费并离开城里的好时机。他所说的计划结合了两种攫取方式——接管库存,并将这个家庭的脆弱处境变成现金。

作为生意的书籍

马洛明白,这些书不只是几箱存货,而是仍在经营的出租生意所需的设备和记录。他查看的一册书插图很多,印制精美,上面还标有借出和归还日期。印章表明它是出租书籍,足以证明这里经营的是租书馆,而非普通零售店。马洛还认为,这种生意竟能在林荫大道上公开经营,也说明它得到了强有力的庇护。

布罗迪持枪与他对峙时,马洛指出,这门生意的价值可能远高于布罗迪搬走的那几箱书。他估计盖格的密码客户簿里有大约五百个名字,而已知的几箱书只占总库存的一部分;库存应有大约五百册,另有一些仍在外借。马洛推算,如果客户簿上的业务能做到一半,便可产生约十二万五千次租借;按每次一美元计算,收入将达十二万五千美元,同时仍可保有原有本金。这显然只是估算,但清楚说明了为何接管库存和客户名单会让布罗迪不满足于一次性盗窃。

利用卡门的照片勒索

布罗迪用来要挟这个家庭的筹码,是一张在盖格家中拍摄的卡门照片。维维安给马洛看了一张照片,它装在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里,寄给她,地址是阿尔塔布雷亚新月路。信封上的速递服务印章记录了上午八点三十五分的寄出时间。照片拍到卡门坐在盖格的高背椅上,马洛认出了命案现场的她。照片送到后,威胁便迫在眉睫——持有照片的人可以将斯特恩伍德家与盖格的非法生意联系起来,并使卡门陷入公开丑闻。

对方要求支付五千美元,以换取底片和其余照片。维维安说,最后通牒必须在当晚解决,否则这些材料就会交给一家小报;信封送到约半小时后,一名女子通过电话传达了要求。因此,这张照片既是证据,也是胁迫手段。布罗迪的计划不只是向富裕人家敲一笔钱——他还利用这个家庭急于阻止卡门的照片公之于众这一点。

对峙与败局

在布罗迪公寓的对峙中,马洛指出,密码客户名单和书籍库存都是布罗迪尚未充分认识到的资产。布罗迪处境岌岌可危——他已经搬走书籍,手里拿着照片,并试图利用斯特恩伍德家害怕丑闻曝光这一点,为自己离开筹措资金。马洛对租书生意的估算挑战了布罗迪的想法——他原以为眼前的勒索就是全部机会;而枪支以及可能动用暴力的威胁,也显出这场商业图谋如何迅速变得危险。

布罗迪后来讲述了他声称在盖格遭枪击后发生的事。他说自己听见枪声,看到凶手开着一辆别克离开,便跟了上去;拦下司机后,他从车里拿走了底片夹。他说,司机恢复意识后把他打倒在地。布罗迪称,冲洗出的底片让他几乎确信盖格是受害者,而盖格没有露面也没有接电话,更加深了他的怀疑。他以这些说法解释自己为何搬走书籍并提出要求;但他的叙述并不能证明是他杀了盖格。

卡罗尔·伦德格伦杀死布罗迪,使他的企图走向终结。随后报纸刊出的版本称,布罗迪枪杀了盖格,伦德格伦为了报仇又杀了布罗迪;报道还说伦德格伦已认罪,艾格尼丝·洛泽尔则作为重要证人被拘留。这种说法将事件压缩成一段简单明了的经过,与马洛所知的完整情况并不相符。克朗杰上尉因侦破两起命案而受到赞誉,报道则只字不提斯特恩伍德家和马洛。布罗迪的死就此终结了他接手这门生意的企图,但他的真实角色以及周围的隐瞒,仍被纳入一套转移责任的官方说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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