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
《长眠不醒》王尔德是地方检察官,也是高级法律官员,他帮助把菲利普·马洛的私人工作与旨在调查犯罪的公共机构联系起来。他通过伯尼·奥尔斯向斯特恩伍德家族推荐马洛,参与官方对盖格与布罗迪案件的处置,后来又听取马洛讲述哈里·琼斯之死。他的角色让小说展现出一种既非全然缺席、也难言必胜的法律观——王尔德能够要求如实陈述,但公开的事件版本却受到隐瞒与妥协的影响。
身份与性格
王尔德经由推荐链条进入调查,这条链条促成马洛与斯特恩伍德家族的接触。正如他后来所解释的,他曾去拜访斯特恩伍德将军;他询问马洛将军是否说过自己在寻找拉斯蒂·里根,这让马洛察觉,当局或许已经在调查这起失踪事件。王尔德的态度虽未构成明确披露,却帮助马洛推断法律机构已经着手行动。
在一个廉正已不合时宜的世界里,王尔德把自己表现为一名相当正直的警察。他说,希望像埃迪·马斯这样有钱的敲诈者能与势力较小的罪犯一样受到惩罚,但他怀疑体制能否实现这一结果。这番话并非声称所有执法都毫无用处,而是在说明公职人员可能期望的正义,与周围机构很可能带来的正义之间存在落差。
盖格与布罗迪案件
马洛讲述自己在调查盖格案件中的所作所为时,王尔德与奥尔斯、克朗杰上尉都在场。马洛承认自己隐瞒了盖格命案,还压下了两项细节——卡门·斯特恩伍德曾到访布罗迪的公寓,以及埃迪·马斯当天下午曾到访盖格的住所。克朗杰指责他没有报告一起谋杀,随后又任由事态发展,导致另一起谋杀。马洛为自己辩护,称他想保护客户,也没有理由预料那个年轻人会杀死布罗迪。
王尔德在这场对峙中的作用,是更广泛的机构间协商的一部分。马洛表示愿意作证,证明那本书来自盖格的书店,并称艾格尼丝·洛泽尔可以说明该店经营的性质。他还指出,好莱坞警察分局曾任由这家店充当掩护。大陪审团可能会追问这桩非法生意为何长期被容忍,这一可能性使案件不仅因个别命案而令人难堪,也暴露了官方的庇护。王尔德与奥尔斯、克朗杰一同在场,表明他参与了控制这番曝光的努力。
次日早晨,报纸把侦破命案的功劳归给克朗杰,却以误导性的方式报道案件发生的时间和情况。它们没有提到斯特恩伍德家族、奥尔斯和马洛,并称欧文·泰勒是一个富裕家庭的司机。因此,王尔德此前参与案件的情况与公开版本形成对照——法律和警察机构掌握的信息可能多于报纸披露的内容,但这些信息并未成为公开发表的报道。
马洛与正义的局限
王尔德对埃迪·马斯持谨慎态度。他承认马斯把莫娜藏在雷阿利托,并雇用拉什·卡尼诺充当保镖,但表示不相信马斯杀害了里根,也不认为马斯有理由这么做。他怀疑马斯可能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声称怀疑就是证据。这一区别十分重要——王尔德明白犯罪势力的影响范围,却不把这种认识视为足以提出谋杀指控的证据。
后来,马洛在与卡尼诺的对峙中脱身,王尔德在奥尔斯及其他官员在场时听取了他的陈述。富尔怀德大楼横档上的指纹支持马洛关于卡尼诺曾到过那里的说法。随后,马洛签署了书面陈述。埃迪·马斯到场时,王尔德警告马洛,下一次鲁莽行事就会招致后果,无论伤害到谁的感情。这番警告表明,即使马洛的行动有助于向当局提供信息,王尔德对其行事方式的容忍也有界限。
叙事意义
王尔德帮助界定了小说中私人伦理与公共法律之间令人不安的界线。马洛认为,侦探必须保护客户并按照自己的方式办事;王尔德能够理解其中的现实逻辑,却仍会谴责隐瞒命案报告所造成的后果。他们的交锋揭示了把客户利益置于首位的代价——这种选择不仅会妨碍调查,也会使他人陷入风险。
王尔德既不是腐败的简单象征,也不是能够战胜腐败的人物。他参与了官方行动,而这些行动让重要真相未能公之于众;与此同时,他表达了追求平等正义的愿望,也区分了怀疑与证据。小说借由他把法律描绘为一种受到损害的实践——法律对于追究责任不可或缺,能够认识自身的失误,却也容易受到塑造犯罪叙事的同样压力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