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奥尔斯

《长眠不醒》

伯尼·奥尔斯是地方检察官的首席调查员,也是菲利普·马洛在《长眠不醒》中与官方调查联系的主要纽带。他将马洛带入斯特恩伍德家的纠纷,核查与其中死亡和失踪事件有关的案件,并帮助区分合理的重构与警方实际能够证实的事实。他的角色让小说呈现出执法工作的务实一面——知情、足智多谋,却受证据和人们对证据所作陈述的限制。

身份与登场

奥尔斯首次登场时,是那个向马洛提供线索、引荐他去见盖伊·斯特恩伍德将军的调查员。马洛拜访阿瑟·格温·盖格的住所后的第二天早晨,奥尔斯给他打电话;两人熟稔的交谈起初轻松随意,但很快便成为了解官方调查情况的途径。奥尔斯并非单纯的外部权威。他早已与马洛建立工作关系,既能让马洛接触警方的说法,也会听取这位私家侦探的发现。

马洛到洛杉矶司法大楼拜访奥尔斯时,他正在地方检察官办公室调查员共用的一间小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几乎空无一物,他则把一只脚搁在桌上。他身材中等,头发略带金色,外表不起眼,有僵直的白眉、沉静的眼睛和保养良好的牙齿。然而,马洛知道奥尔斯杀过九个人,其中三人是在卧底行动中或被认为是在卧底行动中被杀的。平凡的街头外表与暴力的职业经历形成对照,使他沉静的举止带有几分锋芒,却不至于显得刻意威吓。

与马洛合作

奥尔斯的调查工作反复为马洛提供仅凭犯罪现场无法获知的背景。在利多鱼码头,他听取了欧文·泰勒的汽车冲破断裂的护栏、落入水中的经过。案发时间是根据现场情况推断出来的——雨停后木头内侧已经干了,潮汐限制了汽车可能漂移的距离,泰勒的尸体则于次日早晨在水下被发现。根据这些情况,死亡时间被推定为前一晚十点左右,也可能早至九点半。这体现了奥尔斯所处的调查世界——现场情况和痕迹可以缩小时间范围,却无法单独说明动机,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奥尔斯还向马洛讲述泰勒与斯特恩伍德一家的过往。大约一年前,泰勒带卡门·斯特恩伍德前往尤马后,因违反《曼恩法》而遭到逮捕。维维安·里根把他们带了回来,泰勒被关进监狱;第二天,她向地方检察官求情,称泰勒原本打算与卡门结婚,而卡门只是想出门玩乐。泰勒获释后,后来又回到斯特恩伍德家工作。此后的一份指纹报告揭露,他曾在印第安纳州因企图抢劫而被定罪,但斯特恩伍德一家仍雇用他。奥尔斯的讲述将泰勒的官方记录与这个家庭的私下决定联系起来,也表明许多相关信息可能并未出现在警方最初的叙述中。

马洛也可以直接打电话向奥尔斯打听情况。在盖格的住所发现卡罗尔·伦德格伦后,马洛打电话到奥尔斯家中,询问警方是否在泰勒身上找到一把左轮手枪。奥尔斯谨慎地回答说,这个问题属于警方事务。这段对话表明,两人的熟悉关系并未消除私家侦探调查与官方信息之间的界限。奥尔斯可以充当信息渠道,却不会把每项询问都视为马洛理所当然可以获知的内容。

证据、判断与官方说法

在与塔格特·王尔德的讨论中,奥尔斯参与了关于泰勒之死以及盖格谋杀案相关证据能够支持何种推论的争论。王尔德指出,即使在泰勒身上或车里找到凶器,也无法证明是泰勒开的枪——乔·布罗迪可能把枪放在那里。马洛回答说,这种情况在物理上并非不可能,但考虑到布罗迪的性格、行为以及他对盖格生意的商业利益,这种推断在情理上并不可信。相比之下,泰勒有嫉妒之心、有作案动机,也有机会使用斯特恩伍德家的汽车。这番讨论区分了间接证据构成的推理链条与足以经受其他解释检验的证明,也表明官员们是在衡量马洛的重构,而非径直接受他的说法。 马洛在雷阿利托藏身屋与拉什·卡尼诺对峙之后,奥尔斯仍参与了调查。在一段发烧时反复出现的回忆中,马洛想象自己开车与莫娜·马斯一同返回洛杉矶,并向王尔德、奥尔斯和一名警长办公室的调查员解释这场杀戮。回忆中提到了在富尔怀德大楼检查哈里·琼斯的尸体,检查指纹的警员被提醒要查看横窗的门闩,随后发现了卡尼诺的拇指指纹。这段情节呈现的是马洛在脑海中循环回放的记忆,而不是一场另行完整叙述的调查;在这段回忆里,奥尔斯是听取案情并根据所报告证据采取行动的官员之一。 这段回忆还让奥尔斯出现在案件后续的官方处理中。马洛签署一份打字的陈述后,埃迪·马斯到来并向莫娜打招呼,但她没有回应。其他人离开后,王尔德警告马洛,如果再鲁莽行事,无论伤了谁的感情,都会招致后果。奥尔斯帮助将马洛的说法纳入官方渠道,但这段回忆清楚表明,制度上的合作并不等于毫无保留地赞同。调查形成了一份陈述和一项可追查的证据,同时也留下了马洛的办案方式与王尔德的权威之间的紧张关系。

在更大谜案中的作用

奥尔斯的职位让他能够接触小说中私人丑闻背后的制度记录,但这并不意味着警方已经了解核心罪案。案件转向拉斯蒂·里根失踪事件时,格雷戈里上尉告诉马洛,里根于九月十六日失踪。当天司机休假,没人看见里根开走自己的汽车。四天后,汽车在卡萨德奥罗的一间车库里被发现;警方无法确定是谁把车停在那里。格雷戈里还描述了对住户的调查,以及一份关于有人看见一个长得像里根的男人与埃迪·马斯失踪的妻子在一起的报告,同时承认身份辨认并不确定。这番陈述出自格雷戈里,而非奥尔斯,但它确立了奥尔斯和马洛所处的警方认知局限——汽车和可能的目击记录支撑着失踪的说法,却不足以证明它。 小说最终揭示了官方的不确定性为何重要。马洛告诉维维安,在里根失踪当天,他带卡门到旧油井教她射击。她把枪口转向里根,射中了他,而非目标。维维安回答说,马洛无法证明卡门曾试图向他开枪;马洛则把这件无法证实的事,与他拼凑出的更早真相区分开来。揭示真相的并不是奥尔斯,但他的工作属于这样一个调查体系——其中的线索不断累积,却始终没有揭露决定性的事实。警方档案与马洛最终重构出的真相之间的反差,界定了官方叙事的局限。 因此,奥尔斯既是盟友,也是衡量法律触及范围的尺度。他能够提供过往情况、检验侦探的说法,并参与对暴力事件的正式处置;但他无法使不确定的证据变成确凿结论,也无法迫使这个家庭公开秘密。小说中的调查在现场痕迹、警方记录、个人推断和蓄意隐瞒之间展开。奥尔斯身处这些不同说法交汇之处,推动案件调查,同时也揭示仍有多少事情超出当局能够证实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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