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伦德格伦

《长眠不醒》

卡罗尔·伦德格伦是阿瑟·格温·盖格书店的一名年轻雇员,也是盖格的恋人。盖格遇害后,伦德格伦误以为乔·布罗迪是凶手,便为报仇开枪杀了他。菲利普·马洛认出并逮捕了伦德格伦;他的供词后来成为官方说法的一部分,将彼此交织的死亡事件简单化,也使盖格的生意基本未受审查。

身份及与盖格的关系

伦德格伦最初出现在马洛面前时,是盖格书店里那个英俊的年轻人。马洛在街上与他对峙时,伦德格伦伸手去摸夹克内侧,而马洛则把卡门·斯特恩伍德的小左轮手枪放在身侧。这次交锋既表明伦德格伦与书店有关,也显露出他可能携带武器的威胁;冲突升级之前,马洛已经认出了他。

伦德格伦对盖格的依恋有助于解释之后那场因误认而起的报复。马洛后来称他是盖格的恋人,叙述也指出他是书店雇员。这层关系将盖格之死与布罗迪之死联系起来——伦德格伦并非以调查者身份行事,也不是有计划地参与揭露盖格凶手的人;他是为了所爱之人的死而报复,却找错了对象。

误杀乔·布罗迪

马洛最终直接告诉伦德格伦,布罗迪不是杀害盖格的凶手。这番纠正凸显了伦德格伦在事件中的错误判断——他基于对盖格之死责任人的错误认知杀死了布罗迪。在这段简短的交谈中,伦德格伦没有作出解释;揭示其报复所依据的错误前提的,是马洛直截了当的话,而非伦德格伦自己的叙述。

之后的说明交代了两起杀人事件的实际经过。欧文·泰勒开枪杀死了盖格;曾试图出售卡门·斯特恩伍德裸照的布罗迪,随后被伦德格伦开枪杀死。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公众说法把这些事件压缩成一连串井然有序的谋杀,却掩盖了导致事件发生的情形。伦德格伦确实杀了人,但官方说法为此给出的表面动机,并未揭示完整的责任链条。

逮捕与官方说法

马洛与伦德格伦对峙后,奥尔斯上尉报告说,那个年轻人已被铐在马洛的车里。奥尔斯拿走伦德格伦的自动手枪,并把它放在塔格特·王尔德的桌上。逮捕使马洛在街头的介入转变为警方处理的案件——伦德格伦已被拘押,武器也落入警方手中。

次日早晨的报纸把伦德格伦说成布罗迪的供认凶手,并称布罗迪是杀害盖格的凶手。报道说,布罗迪枪杀盖格,伦德格伦为了报仇又枪杀布罗迪;伦德格伦的供词使这个简化版本更容易令人信服。报道还把侦破这两起谋杀案的功劳归给克朗杰上尉。这种公开说法略去了斯特恩伍德一家、奥尔斯、马洛以及欧文·泰勒与盖格之死的关联,把纠缠不清的事件改写成动机明确、警方成功破案的常规故事。

报纸上的说法对盖格周围的人和生意产生了实际影响。伦德格伦被拘押,艾格尼丝·洛泽尔则作为重要证人被扣留。马洛预计伦德格伦会认罪,从而免去县里承担审判费用;若如此,他预计洛泽尔将获释。他还认为,当局几乎没有理由追究她,也不愿重新提出有关盖格生意的问题。因此,伦德格伦的供词既确立了他对杀害布罗迪的责任,也有助于控制案件的范围。

叙事作用与意义

伦德格伦在情节中的作用,将个人依恋与公众解释的运作机制联系起来。他对盖格的爱,为这场误杀提供了可以理解的情感缘由,但他的报复针对的是布罗迪,而非真正杀害盖格的人。马洛的纠正揭示了伦德格伦所理解的动机与案件实际情况之间的距离。

这次逮捕似乎解决了一起谋杀案,却让更广泛的不法行为模式继续隐而不彰。伦德格伦是警方能够起诉的供认凶手,报纸则把这一事实写成明白无误的结论;同一结论也使人们转移注意力,不再追究盖格的非法经营活动以及与之相关的死亡和隐瞒行为。因此,伦德格伦的叙事作用具有两面性——他要为布罗迪之死负责,而对他的案件作出结论,也有助于维持不完整的官方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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