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格尸体被藏匿后移回
《长眠不醒》盖格被杀后,尸体遭到藏匿,随后又被放回他家中的一间卧室;这一过程在警方查明事情经过之前改变了犯罪现场。菲利普·马洛起初发现尸体不见了,之后又发现尸体被摆放在两条中国挂毯之下。他推断,移走尸体并将其送回的是卡罗尔·伦德格伦——伦德格伦害怕警方,又对盖格怀有依恋,因此藏起尸体、取走自己的物品,最终将亡友送回床上。
改变后的现场
离开盖格家一段时间后,马洛冒雨返回,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他打开门锁,走进仍留着暖意的昏暗房间,打开一盏灯。最先映入眼帘的变化在墙上——两条刺绣丝绸挂饰不见了,留下裸露的灰泥斑块。挂饰的缺失表明房间曾被人动过,尽管此时还无法说明尸体去了哪里。
马洛在图腾柱附近发现了第二处变化。一块地毯被放在裸露的地板上,位于中国地毯边缘之外,也就是盖格尸体原先所在的位置。盖格已不在卧室、床底、壁橱、厨房或浴室里。走廊对面一间上锁的房间,原来是另一间空荡的男性卧室,并非尸体被移去的地方。在客厅里,马洛看到地毯上似乎有两道平行的凹痕,朝向前门,像是有人拖着脚跟从地毯上经过。尸体失踪,加上这些痕迹,使这所房子成了一个证据部分遭到抹除、又部分留存的现场。
尸体被送回
后来,马洛处理完屋里的年轻人后,打开走廊对面的卧室。房间的布置变了——两支黑蜡烛立在床边的直背椅上,一只小黄铜托盘里焚着熏香。盖格被送回了这间房。墙上失踪的两条挂毯被铺在他身上,摆成圣安德烈十字形,遮住中国式外套的前襟。他僵直地躺在床上,手腕交叠,双手平放在肩上。马洛没有碰他,也没有走近细看;他认出盖格已经死了,便离开房间。
尸体被送回,并没有使现场恢复原状。相反,它用一番刻意的布置取代了马洛先前所见的空缺——尸体在床上,失踪的墙上挂饰如今盖在他身上,蜡烛和熏香则让房间显得像是经过布置。现场的变化使藏匿过程分成了第二阶段。有人先将盖格从原处移走,之后又把他带回来;不过,搬动留下的迹象仍能被调查者辨认。
马洛的推断
马洛向当局说明可能的经过,同时明确表示这只是推断,并非已证实的事实。他认为,自己离开并送卡门·斯特恩伍德回家后,伦德格伦必定藏起了盖格的尸体。按照马洛的说法,乔·布罗迪不会在盖格中枪后进入屋内;伦德格伦却来过那里,也有理由害怕警方。马洛推测,伦德格伦把盖格拖出前门,也许将尸体放进车库,并取走了自己留在屋里的物品。
按照马洛的推断,尸体是在当晚稍晚时候、尚未僵硬之前被送回的。伦德格伦或许觉得把亡友留在藏身之处实在不妥,于是将他带回来,放在床上。马洛将这种解释作为猜测提出,并非基于亲眼目睹的供述,也不是经过全面核实的经过。他的推理依据包括地毯上的痕迹、房间的改变、伦德格伦曾在现场,以及尸体最初不见与后来重新出现时的摆放方式之间的差异。
对调查的影响
尸体暂时遭到藏匿,改变了马洛和警方从这所房子里能够查明的情况。盖格的尸体已不在最初被留下的地方,房间也经过改动;失踪的挂毯、后来添上的地毯和可能存在的拖痕既留下线索,也表明现场遭人动过手脚。马洛的推断为这些物理痕迹、伦德格伦对警方关注的恐惧,以及尸体被送回之间提供了一种合理解释,但由于他明确承认这只是猜测,尸体具体如何移动、行动者出于什么动机,仍存在不确定性。
这一事件也将对盖格之死的调查与更广泛的隐匿证据及相互竞争的解释联系起来。尸体失踪并非只是延迟发现尸体——这是盖格的亲近之人迫于压力采取的干预,之后又以一个表面上出于敬意的举动收场。小说将谋杀与之后对尸体的处置区分开来,使犯罪现场本身也成为谜团的一部分。尸体既是证据,也是一个被移动之物;它的位置反映了移动它的人彼此冲突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