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特伦特飞行事故
《1919》巴德·特伦特在首次单飞时遭遇坠机身亡,凸显了个人丧亲之痛与战时对机构失职的解释之间的分歧。对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来说,这场死亡并非服役所付出的抽象代价——由于巴德是在美国接受训练,她认为可能有人应为那架夺走他性命的飞机负责。她试图查明责任归属,却遇上乔·沃什伯恩坚持认为战时失误在所难免;事故因此悬而未决,她的悲痛也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答案。
电报与旅程
巴德去了圣安东尼奥学习飞行。一天早晨,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的父亲因公去了奥斯汀,一封来自美国陆军部的电报送到,她拆开了电报。电报说巴德坠机身亡。她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该怎么办,而是这个消息会令父亲多么难过。
随后,一个来自圣安东尼奥的电话打了过来。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听出了乔·沃什伯恩的声音,便问他有什么事;乔却神情凝重地说,他想和她父亲谈谈。他解释说,巴德当时正在进行首次单飞,称赞他是个好孩子,并说似乎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推测飞机的结构有缺陷,但这并非已经确认的结论。他提出联系她父亲,并说很快会去见她。
通话结束后,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回到房间,脸朝下趴在没铺好的床上。有那么一会儿,她试着想象自己还没有起床,那通电话不过是一场梦。然而,她记起的巴德细节分明——他的笑声;此前一次开车去圣安东尼奥时,车子打滑,他抓住方向盘,修长瘦削的手合拢在她手上的情景;还有他制服领口上方那张焦虑的脸。这些回忆让失去变得迫切而具体,与事故说法的不确定和冷漠形成对照。
她开车出发去找父亲。她发电报告诉父亲自己正在赶去,随后开车前往奥斯汀,但父亲已经乘火车去了圣安东尼奥。轮胎爆裂耽搁了她一阵,她随后继续上路,午夜左右抵达。这个旅程让消息带来了实际后果——她沿着零散的通话和行程一路奔波,试图找到父亲,以及能够告诉她事情经过的人。
悲痛化为指责
到了旅馆,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先上楼去了父亲的房间,安顿好他后便让他休息。她曾请乔等她照料完父亲再谈。她回到大厅,发现乔仍坐在原处,神情毫无变化,这令她恼火。随后她请乔到外面走走,逼问他究竟该由谁为飞机的状况负责。
乔不接受她问题中的前提。他告诉她,她已经筋疲力尽、情绪激动,并辩称不能仅仅因为发生了事故就认定有人该负责——陆军是个庞大的机构,失误在所难免,承包商要赚钱,而航空业仍处于起步阶段。他还指出,入伍的人都知道其中的风险。他的解释并未确认坠机原因,而是试图将这场死亡归入战时服役公认的风险和运作之中。
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拒绝接受这种说法。她把巴德在本土的死亡与在法国的死亡区分开来,认为国内飞行训练期间发生的事故,说明可能有人应对此直接负责。她想找到那个检查飞机的人,并认定他是叛徒;她还坚持说,自己也在为其他那些兄弟正在接受飞行员训练的女孩着想。于是,她的愤怒超出了自己的家庭——她把审查飞机状况说成防止更多人丧命的问题,而不仅仅是解决个人恩怨。
乔回答说,国家正在打仗,对官员的批评应等战斗结束后再说。在他看来,个人生命不能凌驾于战时努力之上;日后总有时间处理无能之辈和罪犯。这场争论没有解答核心问题。安妮坚信必定有人要为巴德之死负责,却没有证据能确定事故原因或有过错的人;乔则诉诸战时需要,要她干脆把追责的要求搁置起来。
采取行动的尝试
第二天早晨,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去了一个航空营地,想见父亲的朋友莫里西上校。哨兵在门口拦住了她,于是她递上一张便条,要求立即会面。下士安排联系上校,可她一开口,却想不出该说什么。办公室似乎开始摇晃,她还没来得及陈述自己的请求便昏了过去。
乔在一辆军用轿车里找到了她,并把她带回旅馆。她紧紧依偎着他哭泣;回到旅馆后,她被扶上床,并服用了溴化物。医生不准她在葬礼结束前起床。这次中断显示出她试图将悲痛转化为调查的限度——她到了营地,也获得了联系上校的机会,却没能提出请求;而她被限制行动期间,葬礼已经举行。
后续与意义
此后,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落下了有点疯癫的名声,并留在圣安东尼奥。她白天在食堂工作,晚上与航空军官外出,置身于紧张且饮酒日渐增多的社交圈中。这种生活延续并未解开坠机之谜;她后来在人前表现出的镇定与活跃,与先前的崩溃以及她未能追究到底的指责并存。
这个事件最关键的不确定性,也构成了它的伦理张力。乔的说法提出了飞机可能存在结构缺陷,却没有给出已经证实的解释;安妮的要求指出了追究责任的必要,却未能证明谁该负责。他们的分歧让坠机不再只是一个家庭的悲剧——它检验战时机构及其服务人员是否会把可避免的危险视为必须作答的问题,还是会以战争为名将其搁置。故事没有给出后来的裁定,巴德之死和安妮未获解答的问题因此仍处于事件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