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莉·基利克

一天

蒂莉·基利克是艾玛·莫利以前的室友,一位言辞尖锐、善于交际的人物;她们拥挤的合租住所也成为艾玛与德克斯特·梅休故事的一部分。她以大大的红框眼镜和强烈的观点而闻名,时而令人觉得她在家中碍事,时而是幽默的知己,也会出人意料地参与到围绕这对主角的秘密之中。她那些务实的举动——给艾玛提供房间、在一个暴露了情况的时刻离开公寓,以及在德克斯特独自悲伤时打电话给他——让她不断出现在两人的生活中,即便叙事并未深入她的私人想法。

身份与背景

艾玛回忆,蒂莉是她以前的室友,戴着大大的红框眼镜,观点鲜明,还留着鬓角。这番描写带着戏谑,而非正式介绍——蒂莉是通过合租生活中令人难忘的细节,以及艾玛对她的熟悉程度而登场的。艾玛考虑搬去伦敦时,蒂莉在克莱普顿有一间空房,轻蔑地称之为小斗室。这个提议为艾玛提供了一条切实可行的途径,让她得以搬往自己一直抗拒的城市,也使蒂莉的家成为她们友谊可能迈入的下一阶段。

艾玛想到要回到她们的公寓时心里发怵,这也展现了蒂莉的居家习惯。艾玛想象她穿着敞开的睡袍,像壁虎一样紧贴暖气片,还直接从罐子里吃青酱。爱尔兰切达奶酪上会留着牙印,电视里则放着《三十而立》。这些细节让这个家显得生活气息浓厚,也表明艾玛对蒂莉的感情夹杂着恼火——两人熟悉到艾玛能以细致、略显荒诞的方式预想到她的种种举动。

室友关系与共同生活

她们的友谊最明显地体现在亲密的日常作息中。在兰基勒街的爱丁堡公寓里,蒂莉和艾玛共用一间厨房,墙上挂着一张占满整面墙的特吕弗电影《朱尔与吉姆》海报。艾玛与德克斯特共度一夜后的早晨,蒂莉在家吃早餐;德克斯特也和两位室友一起吃棕色吐司、豆奶抹酱、混合麦片,还喝了用艾玛清洗过的炉顶咖啡壶煮的浓缩咖啡。蒂莉的谈话和陪伴让这个房间成为社交空间,而不是前一晚私密时光的延续。

这种陪伴带来的影响好坏参半。德克斯特听着两位室友明显带着玩笑意味的闲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怀疑自己留下来是不是个错误,也找不到机会在蒂莉在场时亲吻艾玛。与此同时,艾玛越来越恼火,因为蒂莉没有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她注意到蒂莉托着下巴、拨弄头发、吮着茶匙;她既因受到打扰而不快,又担心把德克斯特独自留在蒂莉身边。因此,蒂莉并非只是尴尬早餐场景中的背景人物——她的存在揭示了艾玛私下的期待与公寓里平常而共享的生活条件之间的差异。

与德克斯特·梅休的关系

蒂莉与德克斯特之间有过一段隐秘而不愉快的经历。德克斯特回忆,圣诞节前不久,艾玛出门去伍尔沃斯买彩灯时,他和艾玛的室友发生了一次仓促而不愉快的性关系。事情从足部按摩开始,随后就彻底失控。这段叙述来自德克斯特私下罗列的种种秘密,而非蒂莉的视角;叙事没有提供与之对应的解释,说明她的感受或意图。可以确定的是,蒂莉成为艾玛与德克斯特隐秘过往的一部分,使她后来作为艾玛知己和两人的共同朋友时,角色也变得更加复杂。

另一次德克斯特登门拜访艾玛时,蒂莉穿着睡袍,守在正在放水的浴缸旁,隔着红框眼镜透过蒸汽看着他们。发现艾玛和德克斯特在一起后,她先是震惊,随即便和艾玛笑成一团。德克斯特待在走廊里,用一部汉堡造型的新奇电话打电话;他能隔着墙听见她们交谈,包括她们谈论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是否会留下来吃早餐。他很高兴知道她们正在谈论自己;与此同时,这一幕也清楚展现了蒂莉与艾玛的亲密,以及她对艾玛私生活的兴趣。

为艾玛和德克斯特创造独处机会

蒂莉也会为两人创造机会。在爱丁堡吃早餐时,艾玛提议大家一起出去。蒂莉说自己有事要做,让艾玛和德克斯特不必等她,独自去就好;艾玛瞥见她眨眼动作的最后一下。这一举动暗示蒂莉明白眼下的情况,正在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德克斯特顿时高兴起来,没过多久,两人便出门散步;兰基勒街尽头可以望见索尔兹伯里峭壁。蒂莉这小小的、间接的举动,与她早先在场时让艾玛觉得毫无隐私的情形形成对照——她既可以待在两人之间,也可以让到一旁。

这番支持并不意味着蒂莉只是个简单的牵线人。早餐时,艾玛对蒂莉的反应既嫉妒又焦虑,部分原因是她想和德克斯特回到床上,部分原因则是她担心蒂莉看得太明白。场景没有说出蒂莉自己的动机;那个眨眼动作只是她有所察觉的证据,并未完整说明她的想法。因此,她的角色是通过另外两人不断变化的期待而呈现的;而她与艾玛轻松亲近,也让共同生活的世界显得比两人私下的吸引力更加宽广。

艾玛去世后的友谊

多年以后,艾玛去世周年纪念日那天,蒂莉仍是德克斯特联系的人之一。他一边给家人和朋友逐一打电话,一边也拨给了她;这一天的意义人人都明白,但他在大多数通话中都没有公开谈起。蒂莉格外直接地问他是否真的还好、是否独自一人,以及她或其他人要不要过去陪他。德克斯特难以承受她流露的关切,于是尽可能迅速而客气地结束了通话。

这通电话表明,关心不仅延续于日常友谊,也在艾玛去世后依然存在;同时,它也展现了试图帮助一个执意表现得若无其事的人有多么艰难。蒂莉的关心无法消除德克斯特的孤独——打完电话后,他独自吃饭,悲伤猛然涌上心头,并突然产生一种难以抗拒的饮酒冲动。她在这一幕中的角色有限,却意义重大。她是注意到周年纪念日的重要性并主动提出陪伴的人之一,尽管德克斯特拒绝了她关切中包含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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