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肖

一天

斯蒂芬妮·肖是艾玛·莫利的老朋友,在两个重要时刻重新回到她的生活中——一次是在艾玛需要门路进入出版界时,另一次则是在她们的友谊已融入成年人的日常生活节奏之后。她光鲜利落的职业派头,与艾玛记忆中的哥特族学生形成对照;她愿意伸出援手,也让一段旧交情转化为艾玛写作事业中一个真实但并不完美的机会。

身份与出场

斯蒂芬妮·肖和艾玛·莫利曾在大学辅导课上相邻而坐。两人再次相见时,斯蒂芬妮的外表和举止已经有了显著变化——她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和合身的黑裙,留着整齐的波波头,举手投足间透出职业自信。艾玛想起她们学生时代那个阴郁的哥特族女孩,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被眼前这个女人震住了。这个变化是通过艾玛的视角呈现的,因此斯蒂芬妮的从容看起来几乎像是在演绎办公室生活——艾玛暗自觉得,两人仿佛是在假装置身办公室。

她们先在电梯里重逢,随后来到一栋现代化出版机构的办公楼,办公室位于第三十层,隔着烟色玻璃窗可以眺望泰晤士河和兰贝斯。这个环境凸显了她们共同的过去与斯蒂芬妮如今的处境之间的差别。艾玛原以为出版商都在老派的房子里办公,身边围着上了年纪的秘书;但斯蒂芬妮带她穿过一间时髦的开放式办公室,成堆的书是唯一能让这位紧张的访客感到安心的东西。斯蒂芬妮的职业从容并非徒有其表——她在出版界有足够的地位,能把艾玛的作品交给一位已经答应见她的人。

帮助艾玛寻找出版商

斯蒂芬妮早期最重要的举动,是帮助艾玛为一本面向较大年龄儿童的校园故事寻求出版机会。这本书是一部以利兹一所综合学校为背景的爱情故事,围绕一场《雾都孤儿》校园演出展开,由一个嘴快又不负责任、扮演机灵鬼道奇的女孩朱莉·克里斯科尔讲述。书中的插图、潦草涂鸦、漫画式夸张肖像和讽刺性对话框,让手稿看起来像一本青少年的日记。斯蒂芬妮读过足够多的内容,相信这部作品有可取之处;她告诉艾玛,如果是垃圾,她就不会把它递出去;她也明确说明,出版商感兴趣并不代表对方已经读完整部手稿。

这次引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艾玛已经寄出了最初的两万字,并且收到了她联系过的每一家出版商的拒信。她认为那些格式统一的回信说明手稿甚至可能都没有被认真读过,但她仍相信,这是自己所有搁置的计划中,第一个让她不想把它扔到房间另一头的作品。尽管艾玛在大学时结识了一些有影响力的人,她私下里一直不愿开口求助,觉得那样做让人不自在,简直像向朋友借钱。拒信越积越多,母亲又提醒她时光正在流逝,她终于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打电话给斯蒂芬妮。她们三年没有说过话,但仍然彼此喜欢;叙完旧后,艾玛请斯蒂芬妮读一读关于校园音乐剧的青少年小说的章节和提纲。因此,斯蒂芬妮的帮助始于一段旧日友谊,而非一次冷冰冰的职业拜访。

会面及其失望结局

斯蒂芬妮在出版商会面前鼓励艾玛不要怯场。艾玛坚持说自己没理由害怕,但漫长的电梯行程却暴露了她并没有那么自信——与斯蒂芬妮整洁笃定的举止相比,艾玛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还强忍着想咯咯发笑的冲动。她的焦虑也立刻反映在身体上。她喝了太多咖啡,感到发抖、恶心;她还向学校谎称自己得了肠胃型流感,借此请了一天假,尽管假期前有一场至关重要的教职员会议。

会面以艾玛红着眼睛、尴尬地朝电梯走去告终,斯蒂芬妮和玛莎跟在她身后。三人经过时,同事们从隔间里抬起头来。玛莎为本该有人打电话取消会面而道歉,艾玛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书中没有解释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因此这一幕并未证明是斯蒂芬妮造成了问题;它所显示的是,斯蒂芬妮的引荐并没有带来艾玛所期待的那种顺利而直接的职业会面。斯蒂芬妮离开时仍陪在艾玛身旁,但她们穿过办公室的这一幕,也暴露出艾玛把自己的抱负带入公开的工作场所后有多么脆弱。

成年生活中的友谊

斯蒂芬妮后来再次出现在艾玛的家庭生活中。在斯蒂芬妮位于白教堂的家里,艾玛原以为会有一场晚宴,但斯蒂芬妮和亚当都累得做不了饭。于是,他们坐在一起看《老大哥》聊天,斯蒂芬妮则把一台顶级芬兰产吸奶器藏在T恤下面使用。机器发出的嗡嗡声和咕噜声,让客厅听起来更像挤奶棚,而不是聚会场所。这个毫不矫饰的细节展现了为人父母的生活,也清楚地表明,这两位朋友的人生已经远离学生时代。

艾玛是斯蒂芬妮孩子的教母;用艾玛带着几分自嘲的话来说,这个夜晚成了教母生活中的又一个大夜晚。斯蒂芬妮的疲惫和被取消的晚宴计划并未被描写成一场重大决裂;它们只是如今这段友谊发生时所处的现实条件。艾玛意识到,关于婴儿的谈话已经成了她社交生活中反复出现的一部分。她觉得这些谈话有时好笑、有时动人,也颇有意思;即使她不再想听所有与之相关的话题,她仍为别人的幸福感到高兴。通过斯蒂芬妮,小说把艾玛对朋友始终如一的感情,与不同人生阶段所带来的微妙距离并置起来。斯蒂芬妮既出现在艾玛的创作抱负之中,也留在她日常的社交生活里,尽管这两次相遇都没有让友谊成为一种毫无波折的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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