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与尝试的机会

一路同行

骑行在奥登的夏天里不只是当地的一种消遣——它是可能性的鲜明体现,起初她只是旁观,最终则亲自尝试。自行车承载着科尔比海滨商业步道和跳跃公园的活力,在照料蒂丝比的种种要求之间呈现出一闪而过的宁静,也让一个问题有了具体形状——错过的经历是否仍然可以尝试。奥登从说自己很久没骑过车,到后来骑车穿过校园,这段变化表明,这一观念的关键衡量标准不是轻而易举地成功,而是尝试。

等待的夏天,流动的小镇

奥登在高中毕业与上大学之间的那个夏天开始时,感到无所适从。此前她一直专注于高中最后一年和即将开始的德弗里斯大学生活;如今准备工作大致完成,辅导工作也没多少,她觉得这段间隔仿佛只是在等待真正的生活重新开始。昔日朋友的邀约并没有消除这种感受——她们聊暑期工作和男朋友,让奥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她也渐渐不再参加她们的活动。在家里,母亲的研究工作和拥挤的晚餐,又成了她到别处寻求安静的理由。与这种停滞而内向的日常相对,科尔比的街道上满是自行车和骑车的人。

在海滨商业步道上,奥登最初把自行车视为小镇社交景象的一部分。最后机会咖啡馆附近的一家自行车店外,几个年轻男人聚在长椅上,争论某件与店铺有关的事物该叫什么。后来在海岬,骑车的人从昏暗的小路上冲出来,飞快掠过沙地。一名身材矮壮的骑车人从奥登身边疾驰而过;另外两人紧随其后,笑着从她身旁飞驰过去。在奥登还不知道骑行会在自己的生活中占据什么位置时,这一幕已让它显得直接而具体——她不得不跳到一旁、喘口气,面对一个以她尚未加入的速度向前奔行的世界。

作为景象与慰藉的行动

一次清晨与蒂丝比散步时,奥登看见有人在克莱门汀服饰店附近表演骑车特技。骑车的人抬起前轮,向前跃起,转动把手,倒着蹬车,又借着长椅弹跳而起。奥登看着那些动作,觉得流畅得近乎催眠。这些动作让她想起海蒂摇晃蒂丝比,以及婴儿在婴儿车里睡着的情景——在这两种情况下,行动都带着一种微妙的安抚力量。因此,自行车不只是大胆或速度的象征。对奥登来说,观看骑行也让行动与某种慰藉联系起来;此时蒂丝比的肠绞痛让照料工作疲惫不堪、难以预料。

在跳跃公园,骑行不再是一闪而过的景象,而成为一个完整的场域。奥登跟着自行车来到海滩附近的一大片空地,那里有灯光照亮的木桩与沙地跳台、一条带有弯道护坡的椭圆形赛道,以及两座彼此相对的弧形坡道。她坐在车里看着一名骑车人在坡道间来回穿梭,入了迷。另一次,她在自行车架旁一处较暗的地方观察骑车的人,远离看台附近明亮的灯光。起初,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的做法各不相同——有些人压低身体,谨慎前行;另一些人则在连续几次跳跃中越跃越高。车胎在砂砾上发出沙沙声;骑车的人腾空时,四周会短暂归于寂静。这一幕让人看见,尝试有一系列不同选择,而不是单一的无畏表现。

看着别人抓住机会

奥登在看台上发现独自坐着的玛吉,她最清楚地展现了抓住机会的样子。亚当示意她加入男孩们后,玛吉把卷发往后拢,从包里拿出头盔,走下看台。亚当下了自行车,把车递给她。她戴上头盔,向后骑了大约二十英尺,站起身踩上脚踏板,朝跳台驶去。她一次次越过跳台,腾起的高度越来越高;到了第三个跳台,自行车看起来仿佛漂浮在她身下。她落地平稳,随后回到等候的骑车人身边,从沃莱斯手里接过一片普林格尔薯片,掀起头盔面罩吃了起来。

奥登既看着玛吉,也看着那些跳台。玛吉的决定让她感到意外,部分原因是奥登原以为玛吉只是在骑车的人群里找什么人。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是通过一连串具体动作实现的——拿起头盔、接受别人递来的自行车,然后出发。骑行在这里并不是人人都会成功的抽象承诺。这一幕展现了一个人接受机会,并在行动中发现一种能力;即使经验有限的奥登,也看得出来。

邀请与拒绝

伊莱出现在跳跃公园,让这场景象变成了一个直接面向奥登的问题。当她承认自己已经很久没骑过自行车时,伊莱指出他们就在跳跃公园;如果她是在寻找机会,现在就是她的机会。奥登明白这个道理,却因此感到不安。她坚持说自己不会只是为了证明能骑才去骑,随后拒绝了。这个拒绝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机会确实摆在眼前——此刻的障碍并非没有机会,而是奥登不愿对眼前的可能性采取行动。

这次交谈并没有让她的拒绝成为永远不变的结论。此前,奥登曾想过,人们有许多种度过日子的方式,没有哪一种天生正确或错误,但如果真能重来一次,她会愿意接受。自行车让这个想法有了具体的形态。它并不保证尝试就能弥补错失的一切,奥登也没有立刻接受伊莱的提议。相反,这个邀请始终在那里,形成一种对照——一边是她一直旁观的生活,另一边则是她或许可以加入的生活。玛吉的骑行展现了一种回应;奥登选择放弃,则揭示了从认出机会到接受机会有多么困难。

从跳跃公园到校园

到了十月,这种对照已经有所改变。奥登来到德弗里斯大学,学会了接受自助餐厅的咖啡,因为它包含在餐费计划里,而且可以无限续杯。她给大杯咖啡盖上随行杯盖,背起背包,骑自行车穿过空荡荡的校园,朝宿舍驶去;天气渐冷,细雨也开始飘落。这是平常而实用的举动,并非在众人面前表演。然而,与她在跳跃公园承认自己很久没骑过车相比,这一行动清楚地显示出变化。

骑车穿过校园,为这一观念带来了平静而具体的结果——自行车从奥登眼中别人驾驭的事物,变成了她用来回家的工具。这并不意味着每段错过的经历都能弥补,故事也没有把成长等同于始终大胆无畏。此前的拒绝仍然是这一过程的一部分。但把那次犹豫与奥登后来平凡无奇的一次骑行并置,叙事便为变化留出了空间,让它以一种实践的方式显现——一个机会可以被拒绝、重新面对,最终融入日常生活。骑行把这个夏天关于重新来过的主题,与一个微小而切实的事实联系起来——跨上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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