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en父母的离婚
一路同行奥登父母的离婚源于一场逐渐显现、又常在她听不见的地方发生的家庭裂痕——父母的事业运势渐行渐远,餐桌上的分歧总在深夜重新出现,而奥登学会了为了听他们争吵而保持清醒。母亲终于宣布他们分居时,奥登既没有感到如释重负,也没有感到她预想中的沉重失望。相反,那一刻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仿佛迟来的童年感受骤然涌现。多年后,她询问母亲,这段婚姻是否曾得到真正挽救的机会时,又重新想起了这种反应。
家庭背景与裂痕
奥登的父母刚从研究生院毕业便来到U大学。父亲获得了助理教授职位,而他的第一部小说《独角鲸之角》也找到了出版商;母亲怀着霍利斯,努力完成自己的学位论文。奥登出生时,父亲已成为备受赞誉的小说家,并主持创意写作项目;母亲则形容自己被换尿布和自我怀疑的重担压得不知所措。
奥登上幼儿园时,母亲重返学术界。她获得了访问讲师职位,并为自己的学位论文找到出版商,成为受欢迎的教授,得到全职职位,还出版了另外两本书。父亲开玩笑说她是家里的养家人,但随着她获得捐赠讲席、他却失去出版商,两人的境况进一步逆转。叙述将事业上的这种逆转与两人日益加剧的紧张关系并置,却没有把他们的冲突简化为单一原因。
他们的争吵常常始于晚餐时的一句小小评论,以及随之而来的受冒犯回应。一番尖锐交锋或锅盖砰然一响,可能让争执看似结束,可同一个问题往往在晚上十点或十一点左右再次爆发。奥登意识到,父母是在等她睡着后才继续争吵。她试着拖延那一刻——敞开卧室门、开着灯、故意频繁去洗手间,还大声洗手。这招一度奏效;等它不再管用时,熬到深夜早已成了常态,奥登每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宣布分居与奥登的反应
奥登认识其他父母分居的孩子,也预想这类决定会伴随着讨论由此产生的感受,无论是父母双方一起谈、分别与其中一方谈,还是找治疗师交谈。她自己的家庭却没有这样的谈话。母亲隔着厨房餐桌告诉她,她和奥登的父亲要分居了;母亲说话的语气平淡而公事公办,奥登觉得那就像母亲点评学生作业时的口吻。父亲靠在附近的台面上,摆弄着双手,看起来很疲惫。
这则消息并非毫无预兆,但奥登说不清自己的反应究竟是如释重负,还是遭受沉重打击。她注意到的反而是自己几乎毫无感觉。她和父母一起坐在厨房里,觉得自己很渺小,像个孩子;这消息的分量似乎唤起了一种迟迟未至的童年感受。这个场景表明,分居不仅改变了家庭状况,也让奥登发现自己内心有一种意想不到的脆弱。
重新审视这个决定
很久以后,奥登问母亲,她和奥登的父亲当时是立刻分居,还是先试着挽回婚姻。随后长久的沉默似乎表明母亲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母亲回答说,他们曾非常努力地维系婚姻,离婚绝不是轻率作出的决定。奥登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这么问;她低头看着书和排得整整齐齐的便笺本,道了歉,开始回避这个问题。
母亲没有让这场对话以一句简单的道歉结束。她问奥登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此刻会想起过去。奥登开始哭泣,望着海洋说,她希望自己有些事能做得不同一些。母亲仿佛理解这种感受,尽管奥登并没有怎么解释。两人的谈话依旧含蓄而不完满——奥登把她们之间的距离形容为伸手去握一只手却落了空,却仍然坚持牵着。这个试探性的接触赋予了当年的决定另一层意义。父母努力维系婚姻这件事,成了奥登能够询问的往事;而她自己的遗憾,也成了她能够与母亲分享的感受,尽管分享得并不充分。
后来的回响与意义
离婚仍是奥登面对父亲后来组建的家庭中各种冲突时的情感背景。在罗伯特和海蒂的一次争吵中,罗伯特暗示奥登受邀来访是为了照看孩子,这句话让奥登觉得仿佛挨了一记耳光。另一个夜晚,她和伊莱接近那栋房子时已快凌晨三点,听见罗伯特问自己想要什么,海蒂则颤声问他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些是罗伯特和海蒂关系中的冲突,并非奥登父母婚姻中的场景;但它们又一次让奥登置身于成年人亲密关系争执的波及范围之内。
后来与罗伯特发生争执时,奥登劝他认识到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而不是干脆放弃。这一幕并未证明她说这些话是由父母离婚所决定的;但它确实表明,她从亲历分居的立场出发,谈到了再次尝试的可能,而那段分居的完整经过,是她后来才向母亲询问的。离婚长久以来的重要性,正在于其中未解的复杂情感——奥登早已听惯了父母的冲突,然而分居的宣布本身却让她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小孩;多年以后,她仍在探究那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以及事情是否本可以有不同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