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格伦遭铁锹刺杀

三袋羊毛

乔治·格伦之死成为羊群调查的起点,也考验着羊群所理解的正义。乔治被发现倒在干草仓旁,身上有铁锹造成的伤口,起初被视为一起人为犯罪的受害者;一个蹄印和后来揭示的情况使这种说法变得复杂,将这起表面上的谋杀与村里的猜疑以及一段私人的疏离往事联系起来。

发现尸体与羊群的决定

乔治躺在田间小路附近的草地上,离干草仓不远。一只乌鸦停在他的毛衣上,旁边坐着一只兔子;远处,羊群正聚在一起开会。它们为自己保持了镇定而自豪,不过最初的担忧很实际——没有牧羊人,谁会给它们送干草?枫小姐让它们安静下来,指出仲夏时节牧场草木丰茂,用不着干草,而且狼不会使用铁锹。乔治身上的工具使他的死看起来像是人为所致。

里奇菲尔德爵士不接受疾病这种解释,奥赛罗则认为袭击者必定是人,或是一只体型异常大的猴子。枫小姐把这个推断化作一项责任。乔治曾在一只凶猛的狗叼走一只小羊时,主动去寻找罪魁祸首;身为它们的牧羊人,他也值得羊群为他做出同样的努力。羊群响应奥赛罗对正义的呼吁,决定自行查明这起杀害事件。

其他羊在远处聚在一起等候时,枫小姐检查乔治。她绕着他走了一圈才靠近,查看铁锹,嗅闻他的衣服和脸。她还注意到一些不太符合简单解释的细节——他的脸看起来很平静,衣服上有烟味,而且他手里拿着花,尽管他平时对蔬菜更感兴趣。最重要的是,她在他苍白的腹部发现一个单独的羊蹄印,位置略高于伤口。这个印记成了一条确凿线索,但现有证据无法指出那是谁的蹄子留下的,也无法确定事情经过。

牧场上的线索

乔治死后的第二天,羊群离开干草仓,踏入一个既没有牧羊人也没有牧羊犬的世界。鲸羊莫普尔领着饥饿的羊群走向乔治的大篷车后面的菜园。乔治曾用栅栏围住菜园,但他不在后,莱恩用鼻子顶开门闩,羊群便吃起生菜、豌豆、萝卜、水芹、西红柿、菊苣、毛茛和细香葱。它们短暂的偷吃最后以沉默和羞愧收场。

菜园里的这件事也让羊群注意到一件与乔治在那里干活有关的工具。平时靠在大篷车后面的铁锹不见了。单凭这个发现无法破解这起杀害事件,但它给羊群提供了一件具体的失物,可以与乔治身旁发现的铁锹以及枫小姐注意到的蹄印并列考量。对羊群而言,牧场上的寻常细节也成了证据,因为它们正试图用自己掌握的知识重建一件人类的事情。

村里的猜疑与实际利益

村民也从自身利益出发解读这起死亡事件。罪人哈里认为,乔治的地产上一定藏着毒品,并警告说,一旦被发现,巨石墓遗址景点、小马骑乘活动、文化中心、威士忌销售和海边旅馆的计划都会泡汤。汤姆·奥马利支持另一部分指控——乔治曾阻挠旅游业,把人们拒之门外并吓跑他们;据说夜里有船把货物运到海滩,第二天再用乔治的旧车运走。这些是村民的说法,并不能证明乔治参与其中,也不能证明他的死因与之有关。

这些指控让牧场卷入了一场围绕土地和利益的冲突。对羊群而言,草地是放牧之处,菜园则是乔治不让它们吃的食物;对村民而言,同一片地产代表着潜在的生意。彼此竞争的说法使谜团更加复杂,却没有证实是谁杀了乔治。这些说法也表明,羊群的调查无法与围绕乔治土地用途的争夺分开。

丽贝卡的故事与事后的重新理解

后来,丽贝卡给羊群讲了一个小女孩的故事——她有两个父亲,一个公开承认她,一个则是秘密的。女孩和她的秘密父亲彼此相爱,但一次争吵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父亲写信说自己打算去欧洲旅行,想先见她一面;她却藏起喜悦,让他继续等待。他们还没见面,他就去世了。丽贝卡的故事为这场死亡增添了羊群早期寻找罪犯时无法揭示的私密背景——乔治有一个秘密女儿,而两人疏远,最终未能相见。

这个故事没有指出凶手,也没有解释那个蹄印,更没有正式了结羊群的调查。它改变的是人们理解乔治之死时所感受到的情绪。表面上的犯罪仍与未解的问题纠缠在一起,但一个父亲等待女儿的故事,让缺席与迟来的和解成为理解他结局的核心。羊群起初要求伸张正义;丽贝卡的故事则揭示了一种无法简化为找出袭击者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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