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与哈姆发现麦卡锡尸体
三袋羊毛乔治和哈姆发现了麦卡锡的尸体,并将此事保密。在旧采石场的这场发现,将七年前一起隐秘的杀人案与乔治之死周围的沉默和猜疑联系起来,使采石场不再只是埋尸之地——乔治和哈姆正是在这里第一次决定不让警方介入。
采石场中的发现
梅尔莫斯与羊群失散后,在寒冷的十一月夜里蜷缩在山楂树篱中,随后独自在冬日荒原上漫游。他从山丘上眺望地平线,寻找羊群,却一只羊也没看见;后来,在旧采石场的卵石堆旁,他从一条人腿骨下钻过,在阴影中藏了起来,听着狗喘息,屠夫也在一旁喘气。乔治跟在他们后面赶到。光线重新照向卵石堆,映出夜空下那条苍白的腿。起初,男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梅尔莫斯身上,但这块骨头改变了眼前的情形——原本的一场追逐变成了对一具人体的发现。
辨认尸体并隐瞒警方
乔治戴上工作手套,爬上不稳的卵石坡。他拉扯露出的腿,松动石块,直到一具高大的尸体显露出来;梅尔莫斯往后退开,躲避滚落的卵石。屠夫认出死者是黄鼠狼麦卡锡。这一发现使眼前的情形从寻找一只失踪的羊,转变为面对一桩被藏起来的人命案;乔治检查尸体后确认,麦卡锡并非自然死亡——他身上有轻微伤口和瘀伤,也有与刀伤相符的锐器伤,头部沾满鲜血,上面还有一处看起来像是致命伤的伤口。躲在阴影中观察的梅尔莫斯,却觉得这些伤势再自然不过;他的这种理解,显露出他几乎无法理解人类为何如此惊惶。
哈姆提议去叫警察,乔治却拒绝把麦卡锡之死当作普通案件处理。他说,如果死的是别人,他们就会报警,随后坚持说事情不对劲。他的决定让警方无法介入这场发现,也让哈姆卷入围绕尸体的沉默之中。他们并未在采石场解释这个决定;这一选择成了事件中一个核心的未解之谜,使两人被一个秘密牵连在一起,而这个秘密的重要性直到多年后才逐渐显现。
秘密多年后的重现
当乔治对那些曾对麦卡锡置之不理的人作出含糊的指责时,这场发现便有了更悠久的背景——他断定责任在他们所有人,却没有在采石场说明自己指的是谁,也没说他们做过什么。这番话让集体责任悬而未决,而非得到解答。多年后,贝丝将社区的变化追溯到七年前——她在非洲待了六个月后回到这里,发现人们更加迷信,也不再那么敬畏上帝。她说乔治受影响最大,变得愈发隐居。她的叙述将乔治的退缩置于那起旧案发生的同一时期,却没有准确解释当时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证明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丽贝卡发现的公开记录,为这具藏匿的尸体补上了姓名和日期。她在七年前的报纸档案中找到消息,称韦斯利·麦卡锡在石采石场遭到谋杀;一名匿名来电者通知了警方,但警方没有找到嫌疑人,也没有逮捕任何人,这条新闻很快便从头条上消失。贝丝认出这个名字就是黄鼠狼麦卡锡——羊群早已通过采石场的发现知道这个人。匿名报案与案件无人被捕之间的落差,与早先决定不把发现告知警方一事遥相呼应;而报纸短暂的关注,则表明这起杀人案多快便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后来,羊群将这份沉默转化为一个关于人类记忆与信任的问题。枫小姐记得上帝说过没人告诉他任何事,并觉得这种隐瞒十分可疑——她推想,如果人们当时像羊群一样共同行动,也许就会觉得足够安全,可以把事情告诉他,正如他们处理麦卡锡案时那样。她还指出,尽管上帝不喜欢乔治,当时却没有出卖他们。鲸羊莫普尔反驳了克劳德提出的、认为人们或许只是忘了的说法,并指出人类过了七个冬天仍记得麦卡锡。羊群的讨论使这桩旧案不仅是一宗未报告的命案,也成了一段持续流传的共同记忆;即使案情仍然模糊不清,这段记忆也一直留存着。
小说还通过另一件与梅尔莫斯有关的物品,再次写到隐瞒。乔治在羊毛深处发现一根细线,用刀割断后,取出一把光滑闪亮的钥匙。梅尔莫斯记得乔治曾把钥匙系在他脖子上,因为他是羊群里最野的一只;乔治拿走钥匙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幕并未解释麦卡锡遇害之谜,却再次呈现了事件中隐藏物品、隐瞒解释的模式,也让钥匙的意义与采石场的秘密各自独立。
后来的一次造访与叙述的限度
贝丝讲述乔治在前一个周日来访的事,让那段旧日沉默在当下再次回响,却没有解开采石场留下的疑问。傍晚时分,乔治敲响她的门。她像每次见面那样开始谈福音,但这一次,他温和地打断了她,说自己此行有重要的事要谈。贝丝让他进了屋;那一刻与她曾经想象过的情景有些相似,但他的来意并不相同。她的回忆表明,他们的谈话长期以来总是遵循同一种模式,而模式一旦打破,便会变得意味深长。现有叙述并未解释黄鼠狼麦卡锡遇害的经过,也没有说明乔治早先为何拒绝报警。相反,旧日的发现仍处于一段迟迟未说出口的历史之中——尸体已经被发现,谁该负责的问题仍无定论,而乔治身边的人依旧只能通过片段和迟来的坦白,试图接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