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葬礼

三袋羊毛

乔治·格伦的葬礼是奥赛罗第一次接触人类葬礼,其意义在于公开仪式与私人认知之间的对比。送葬者聚集在一起,上帝开口说话时,奥赛罗凭气味认出棺材里的乔治;他也是唯一一个想着死者本人来参加葬礼的人。这场仪式还唤起了一段记忆——乔治曾救过奥赛罗,并答应带他去欧洲,但这个诺言始终没有实现;故事以奥赛罗坚持追求正义作结。

前往墓地

奥赛罗穿过浓雾,沿着一堵高高的干砌石墙来到葬礼现场。墙那边传来低语声,异常安静,又透着兴奋;他从一扇小小的锻铁门钻进去,用前蹄拨开门闩,再用头把门关上。他记得自己在马戏团的经历,因此才能做到这一点;这项实用技能让他得以悄无声息地进入人群聚集的人类场所。

起初,这个地方像是一座精心布置的菜园——笔直的小路、方形的菜畦、新翻的泥土,以及朝着一个方向移动的人影。但气味彻底推翻了这种印象。周围的植物显得不自然,也不诱人,一股陈年的死亡气味沿着碎石路飘来。奥赛罗想起了萨姆,一个愚蠢的人,曾被派去看管动物园象舍后方的坑。动物们都知道那个坑名声不好——萨姆回来时,连山羊也躲着他,食腐动物则盯着他。他浑身散发着古老的死亡气息。正是这段联想,让奥赛罗凭借大地所容纳之物,而非此地的布局,认出了墓地。

葬礼与送葬者

这是奥赛罗第一次参加葬礼,但他举止沉着,专注留心。他站在墓碑间,浑身黑色,神情严肃,听着乐声,偶尔嚼一口三色堇。棕色的棺材被抬上前时,他凭气味知道里面是谁。他的辨认先于任何人类的宣告,在正式仪式之中带来一种私人的确信。

奥赛罗此前已经闻到上帝在雾中庄严地摇晃着。仪式期间,上帝谈起自己,而凯特则在哭泣。仪式正在进行,乔治却似乎不在送葬者的心思里——奥赛罗断定,除了他,没有人在想着棺材里的那个人。这种对比鲜明,却没有得到解释。人们聚集在乔治的墓前,但奥赛罗的感官认知和对两人情谊的记忆,使他成为唯一一个似乎把乔治当作独立个体来悼念的人。

奥赛罗对乔治的回忆

棺材让奥赛罗想起第一次见到乔治时的情景。记忆始于香烟的烟雾;鲜血流进奥赛罗的眼睛,他的双腿因疲惫而颤抖。一条死狗躺在他身旁,但在他熟悉的世界里,死亡早已寻常——还会有另一条狗来。他努力睁着眼睛。眼皮合上时,他经历了一瞬间的黑暗,听见一个声音警告说,闭上眼睛就意味着死亡。他并不介意死去,却还是听从了警告,睁开眼睛。

乔治的绿眼睛吸引着奥赛罗,直到他的双腿不再发抖。随后,奥赛罗转向狗不断涌来的那扇门,低下了双角。这段记忆将乔治的到来与奥赛罗的生存联系在一起——乔治对他的关注,让精疲力竭的公羊有了可以依凭的事物;而奥赛罗接下来的动作不是屈服,而是准备迎战那些狗。稍后,他依然浑身是血,躺在乔治那辆停着的旧车后座上,夜色逼近车窗。乔治得意地宣布:“我们要去欧洲。”

未能兑现的诺言

葬礼让这段记忆回到了未解的结局。乔治说错了;他和奥赛罗始终没有去成欧洲。这个诺言原本许下一个目的地,让奥赛罗得以超越乔治发现他时的处境,但葬礼让诺言未能兑现这一事实无法回避。因此,奥赛罗反复想到的正义,既关乎乔治之死,也关乎那趟从未成行的旅程。文中没有解释正义究竟意味着什么,而是以奥赛罗坚持追求正义作结,让这个词悬置在死者的命运、被遗忘的营救,以及葬礼无法弥补的诺言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