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莫斯重返羊群

三袋羊毛

梅尔莫斯回到羊群,将一则警世传说变成活生生的现实;他讲述的第五夜经历,也为羊群了解乔治·格伦之死与离群提供了关键线索。那只曾被小羊们教导要害怕的灰色公羊再次出现,竟是里奇菲尔德爵士的同卵双生兄弟——这既是一次归来,也挑战了羊群的种种传说,并让他成为乔治死去那一夜的见证者。

幽灵归来

梅尔莫斯的再次出现让羊群陷入骚动。他并非只是走失的公羊。他的失踪变成了年长的羊传给年幼羊的警告——他曾过于靠近深渊,从此一去不返;他吃了奇怪的饲料,死掉了。母羊们曾用他那据说如此的遭遇来管教小羊;如今,听过最多梅尔莫斯恐怖故事的冬羔羊,正面对着活生生的公羊本人。他的归来揭示,羊群把一个命运并不知晓的对象塑造成了警世人物。

混乱因梅尔莫斯长得和里奇菲尔德爵士一模一样而加剧。希瑟看见了同一只公羊的两个样子,而枫小姐认出新来的就是梅尔莫斯。对羊群来说,他既熟悉又不可能存在——消失的羊竟以领头公羊的模样回来了。有些羊称他是那个逍遥法外的人,却拿不准这句话是在侮辱他还是赞扬他。然而,里奇菲尔德解释了为什么羊不得在乔治纪念牧地上吃草后,羊群起初友善地接纳了梅尔莫斯。这次归来并非只是让一名老成员重新加入;它迫使羊群决定该如何接纳这位归来的局外者。

双生兄弟互换位置

两人的相貌相同,使领导权成了实际问题。羊群更愿意让里奇菲尔德爵士继续担任领头公羊,却无法可靠地区分他和梅尔莫斯。与此同时,里奇菲尔德本人也变了——他更快活、更爱玩闹,几乎像年轻公羊一样大胆,似乎也不再有兴趣带领羊群。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梅尔莫斯身边,羊群从未见他如此快乐。因此,他们的重逢并不只是身份认错的问题,也改变了里奇菲尔德的举止,并动摇了羊群原以为他会继续承担的职责。

里奇菲尔德以一条规则回应梅尔莫斯的归来,重新界定了他的失踪意味着什么——羊不得离群,除非那只羊之后又回来了。这项例外使归来成为规则的一部分,而非规则失效的证据。梅尔莫斯的出现为羊群提供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说明羊可以离开后再回来;里奇菲尔德的回应则为这段经历留出了位置,同时没有放弃羊群对成员失踪的顾虑。

第五夜的故事

梅尔莫斯以讲述来纪念自己的归来。他邀请羊群听第五夜的故事,羊儿们便聚到树荫下;他卧在旧叶子上休息。就连冬羔羊也躲在树干后面观看。虽然天气炎热,四下寂静,梅尔莫斯的讲述却让羊群打起寒战,跟着他在黑暗中奔跑。他的故事传到羊群耳中,不只是言语,更仿佛一种亲身经历,把夜晚的寒冷与恐惧带进了夏日牧场。

这个故事也将梅尔莫斯的长期失踪与乔治联系起来。枫小姐问他怎么知道乔治已经死了,梅尔莫斯解释说,那些迹象显而易见——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带来了自己浅色眼睛的羊群,羊儿们糟蹋了菜园,人们也在草地上踩来踩去。更直接地说,他曾在夜里看见乔治的尸体。梅尔莫斯在食腐甲虫之前找到了他,当时他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生命的暖意。他朝两个方向各绕着尸体走了三圈,跳了三次,又把一只蹄子放在乔治的心口上。他原希望乔治能再看他一眼,知道他已经回来,但他晚了一个日落。

这番讲述解释了乔治身上的蹄印。枫小姐认出梅尔莫斯就是那个看似狼魂的身影——蓬乱的轮廓、发光的眼睛、流畅的动作,以及背上的乌鸦,都让归来的公羊显得超自然。羊群原以为是幽灵留下的痕迹,其实是梅尔莫斯曾在乔治身边的证据。因此,他的归来带来了一名见过尸体的见证者,却没有指出是谁把铁锹刺进乔治身上。

离群、归来与羊群的历史

梅尔莫斯消失在荆豆树篱后,牧场显得格外空荡。里奇菲尔德坚持说,梅尔莫斯只是出去散步,很快就会回来;他重复这条新规则,安慰羊群。这一刻让人想起先前那次失踪,却没有将其变成永久的失去——羊群仍在等待,里奇菲尔德的确信则与那只一去不返的羊的旧传说相对抗。

枫小姐从梅尔莫斯的故事中得出了进一步的结论。在他讲述的那个夜晚,乔治发现自己的羊群并不对,因为这群羊杀了黄鼠狼麦卡锡。在她的比喻中,那种恐怖就像生活在羊群里,却发现其他羊原来是狼。梅尔莫斯的归来并未破解乔治遇害案,却改变了羊群对乔治本人为何离群以及现场蹄印的理解。失踪公羊的传说成了通往羊群尘封历史的路径——这次归来让一只羊重返羊群,也使另一只羊被孤立的真相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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