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香港既是埃里克与安德鲁共同往事中鲜明的旅行目的地,也是电视报道中H7N9禽流感疫情发生的地点;埃里克将这场疫情视为迫近的世界末日危机的一部分。从珍贵的旅行回忆转变为令人恐惧的新闻,让这座城市在小屋中带上了切身的分量——屏幕上的景象似乎威胁的不只是遥远的陌生人,还有一个曾被这个家称作自己的地方。
家庭往事中的一处地方
埃里克前往中国,是他第一次到北美以外的地方旅行。他和安德鲁在香港度过的四天里,尽可能多地观光和体验,让这趟旅程成为他们与温开始新生活前一场快乐的最后冒险。因此,这趟旅行处于他们家族历史的转折点——它让人想起这对伴侣收养孩子之前的生活,同时也发生在他们共同建立家庭之前。
他们的回忆依附于几栋特定的建筑。安德鲁最喜欢的是位于湾仔的蓝屋,其底层设有香港故事馆;两人在离开这座城市、北上前往湖北省的最后一个早晨到那里参观。埃里克更喜欢怡和大厦,这座摩天大楼的窗户看起来像巨大的门户或洞口。安德鲁打趣说,他喜欢那里是因为里面全是银行家。回到家后,两栋建筑的照片都挂在他们的电脑桌上方——其中一张拍到这对伴侣站在蓝屋前,挺起胸膛,像超人一样,两人的笑容同样充满英雄气概。这些照片将这趟旅行留存为两人共同拥有、充满趣味的回忆,而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停靠点。
电视上的疫情报道
香港通过一则有关H7N9禽流感的电视报道重新出现在这个家庭的故事中。屏幕先播放香港的幻灯片,随后切换到九龙城街市的一名记者。她的外科口罩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节目《零号之城——香港与抗击禽流感》报道说,自一月以来,人类病例激增,死亡率接近百分之四十。
报道说,当局下令在该地区扑杀数百万只鸡和鸭,而在香港受灾最严重的街区,实施隔离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这些限制措施可能包括关闭露天市场。报道还将疫情置于更广泛的警报地理范围内——携带该毒株的死鸟已在英格兰萨福克、德国以及田纳西州的一家养鸡场出现,加剧了人们对大流行病的担忧。因此,熟悉的城市影像与公共卫生警告及疫情可能进一步扩散的风险同时呈现。
回忆化为证据
对埃里克而言,报道发生的地点改变了它在情感上的分量。他提醒安德鲁,香港是他们特别的地方,是他们曾称之为自己城市的地方,并坚称疫情在那里发生一定意味着什么。这则新闻在情感上并不遥远——画面与他们照片中的建筑,以及旅途中拥挤而充实的四天交织在一起。
安德鲁否认两者有关联。他指出,中国应对这场疫情已经好几个月了,并拒绝把它出现在新闻里当作来访者预言属实的证据。这场分歧揭示出,这对伴侣如何解读同一个地方存在差异——埃里克认为,与他们记忆紧密相连的城市出现疫情,构成了重要的关联模式;安德鲁则认为,这是一场早已存在的危机,并不能证实来访者的说法。
叙事意义
在小屋这段情节中,香港的重要性源于个人回忆与经由媒体呈现的灾难之间的对照。报道提到人们熟悉的城市地标,也展示了拥挤的市场;但电视还用突发新闻图文包装这些影像,并将节目明确聚焦于禽流感。报道提供了疾病与防疫措施的具体证据,却没有解决埃里克与安德鲁争论的更大问题——这场灾难究竟属于预言中的一连串事件,还是一个可怕事件被观看它的人纳入了那条事件链。
因此,这座城市不再只是一个被记住的旅行目的地。它在这对伴侣历史中的位置,使电视报道的疫情成为直接的情感触发点;而他们对报道的对立解读,则加剧了埃里克寻求意义与安德鲁坚持让全家离开小屋之间的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