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弗朗西斯水坝遗址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圣弗朗西斯水坝遗址既是一场历史灾难留下的遗迹,也是萨布丽娜遭遇毁灭性异象的地点。她抵达时并不知道这里的历史,沿着一条封闭的道路穿过山谷,最后停在她认为是水坝旧址的地方。这次探访从一次没有把握的寻访,转变成亲历洪水及其后果的经历,将此地过去的灾难与萨布丽娜对另一个末日正在逼近的恐惧联系起来。
地点与历史背景
萨布丽娜临时驾车前往瓦伦西亚,途中抵达遗址。她没有地图或全球定位系统,沿5号州际公路向北行驶,随意驶出一个出口,穿过郊区开发区,之后来到圣弗朗西斯基托峡谷旧路。这条路很快变得偏僻,蜿蜒穿过丘陵和森林。在一个急弯处,她把车停在一处小型碎石停车场,旁边有一道混凝土隔离带;隔离带另一侧是旧圣弗朗西斯基托路,因多次遭洪水冲毁而封闭并改道。
封闭的道路沿着圣弗朗西斯水坝遗址延伸。1928年3月的一个夜晚,水坝溃决,数十亿加仑的水倾泻入山谷。洪水摧毁了住宅和牧场,造成四百多人死亡;洪水还把遗体冲到了远至太平洋的地方。萨布丽娜探访时并不知道这段历史。她回家后上网查阅资料,才了解到这座水坝。因此,起初这个地点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造废墟,而不是一处早已留下大规模伤亡印记的地方。
萨布丽娜的探访
萨布丽娜独自沿着封闭的道路行走;她小心不让自己走得太快,因为想观察并记下遇到的事物。植被、黏土和泥土正逐渐吞没这条路。步行约半小时后,她经过一块立方体状的水坝混凝土残块,高约十五英尺,立在路边。它磨损且带有条纹的表面,显露出它是某座更大建筑的残骸,但萨布丽娜尚未认出它是什么。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后,她停下脚步。她认为自己已到达水坝曾横跨山谷的地方,便离开道路,穿过由石块和小块多孔混凝土组成的碎石堆。这一停留成为这次探访的关键转折——萨布丽娜不再只是一个察看废弃道路的旅人,而是来到了水坝原先横跨山谷的地点。她感到自己十分渺小,并觉得自己不再孤身一人,尽管她无法辨认在场的是谁或什么。接着,一切陷入黑暗。
洪水异象
在黑暗中,萨布丽娜起初听见受力挤压般的声响,并想象其中一座山丘可能会在她上方崩塌。一声巨响之后,水流奔涌而来,仿佛从她身上及周围冲过。她听见树木折断、建筑倒塌和人们尖叫。这些声音没有汇成完整的场景——哭喊声停下后,她只能想象它们仍在继续;水流却仿佛越过毁灭现场,仍无止境地向前涌去。
萨布丽娜把这段经历视为发生在真实历史洪水遗址上的洪水异象,但她将自己的经历与团体另一成员阿德里安娜所描述的景象区分开来;阿德里安娜曾说,在电视报道这些事件之前,她就看见了景象。萨布丽娜说,她没有看见同样的预警画面。她经历的是黑暗,以及自己仿佛被化为虚无的感受,随后听见灾难的声响。因此,她的叙述并未将她描写成凭日常记忆亲历1928年的灾难;她认为自己是在聆听一场已经发生过的末日,以及一个仿佛无边无际、仍在延续的终结。
某个时候,有人将萨布丽娜带出了黑暗,她发现自己回到了车旁,当时已近正午。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这段无法解释的空白,使归途成了这次经历的一部分,而不是它明确的结尾——异象结束了,但萨布丽娜无法说明经过了多长时间,也说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停车处的。
叙事意义
这些遗迹为萨布丽娜那段充满不确定性的异象经历,提供了具体的历史背景。她后来查到的资料补上了她行走其间时所不知道的事实——这里不只是一条废弃道路,也不是散落着一些人造碎片的地方,而是一座曾经溃决、将毁灭性洪水送入山谷的水坝旧址。她探访时的无知与事后的了解形成对照,改变了这片景观的意义,却没有因此使她的异象成为那场灾难的客观记录。
萨布丽娜起初担心,她所看到的一切无法阻止,而自己的角色只是见证。异象之后,她告诉安德鲁和埃里克,她希望自己的角色仍只是末日的被动见证者。她回到车旁时,身后有一段她不记得的时间,这进一步加深了这种恐惧,却没有化解它。因此,这处遗址成了历史上的毁灭、个人的不确定感,以及团体对更多灾难的预期交汇之处。萨布丽娜反复依赖“相信过程”这一想法,但这段经历与之格格不入——遗址并未带来慰藉,只表明真实的景观如何承载灾难的记忆,并成为另一场尚无定论的警告发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