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蒂·戈斯
丰收基蒂·戈斯是一名寡居村民;随着庄园内疑云扩散,她的务实头脑以及她在共同体中备受争议的处境变得至关重要。她是沃尔特·瑟斯克的秘密情人,也是安妮·罗杰斯的密友,但这两段关系都没能使她免受埃德蒙·乔丹授权下策划的指控。她在故事中的经历,从私密的亲近与敏锐观察,发展到遭拘押并在压力下作出供述。
身份与村庄中的地位
基蒂以戈斯寡妇之名为人所知,住在一间远离巷道的村舍里;沃尔特认为,那里比他自己的住处更为僻静。她的寡居身份影响着别人对她的看法,但叙事也将此视为一种知识受限的处境——在一个没有可用镜子的村庄里,沃尔特设想,基蒂没有丈夫告诉她自己的模样,也许并不知道岁月如何改变了她的容貌。这番思量属于沃尔特的视角,并非基蒂本人对自身变化感到不确定的叙述。它把她孤身一人的处境,与村民普遍缺少镜子,以及在一个由流言支配的共同体中难以看清自我的困境联系起来。
沃尔特说基蒂将近五十岁,自丈夫死后便没怎么留心衣着或外表。他的描述显然受到个人看法影响,也没有把她描绘成传统意义上的美人。然而,他对她的关注并不只是对容貌的评判——他在两人的私下关系中发现了活力与自信,这与他对亡妻塞西莉·瑟斯克的回忆形成对照。因此,基蒂最初是经由沃尔特的目光呈现的,但她直率的判断以及对威洛杰克调查的果断贡献表明,她不能被简化为沃尔特赋予她的角色。
与沃尔特·瑟斯克的关系
基蒂与沃尔特在夜间秘密会面。他有时会走到她家门口,有时她也会到他家,以借蜡烛或油脂为借口。沃尔特认为,她来访说明两人的关系是相互的,而非只有一方冒险追求另一方。他们在村舍中的幽会发生在沃尔特仍为塞西莉悲伤之时——基蒂在他生命中的位置有别于他的婚姻,而他与她同睡的床,在他心中仍与亡妻紧密相连。有时他会因这段记忆而疏远基蒂,尽管之后仍会回到她身边。
沃尔特称两人的关系带有肉体亲密,并承认自己不知道他们是否算是朋友。从他的描述来看,这种不确定似乎是相互的。他认为基蒂觉得他自我中心、谨小慎微、不打理自家小菜园,还过分喜欢生僻词;她曾告诉他,他读书读得太多。反过来,他认为除了田地相关的知识,基蒂在别的方面见识有限,尽管他也承认她很懂田地里的事。他们对彼此的评判与私下的亲近并存,双方都没有把这段关系视为多愁善感的情谊。因此,沃尔特的讲述充满矛盾——他既描写轻视与差异,也描写相互回应、熟悉感,以及基蒂被拘押后她的缺席所带来的重要影响。
沃尔特再次睡在基蒂的床上时,她并不在他身边。他自她被抓后就没有见过她,而她的缺席比他预想的更令他不安。他原以为塞西莉最近去世后,自己关心更广泛事物的能力已经减弱;对基蒂的忧虑使他不再那么确信自己的判断。他选择去基蒂的村舍,而非另一位村民空置的住处,因为她有时会在那里接纳他。在一个因恐惧而空荡荡的村庄里,这份熟悉的接纳成了仅存的一点联系,使他仍与那些已经逃离的村民构成的共同体相连。
务实见解与威洛杰克调查
基蒂最明确的独立贡献,出现在威洛杰克被杀之后。她准备粥时提出,那个在枷刑中死去的矮个子新来者或许就是凶手。她的推理很直接——一个因鸽子之事受罚、又被猪啃食过的人,可能有报复的动机。沃尔特起初反驳说,死者个子太矮,够不到马头;基蒂则回答,任何人跪下时都可能够得着。
这番观察改变了沃尔特推理的方向。威洛杰克被杀时躺着,因此袭击者不必够到站立的马,也不必有异乎寻常的力气。那件带叉尖的石块就在地面附近,凶手可能双手并用。沃尔特意识到,行凶者可能是女人或孩子,不一定是他此前考虑过的高大强壮男子。基蒂务实的纠正,使可能的嫌疑人范围扩大到六十多人,其中包括庄园宅邸的来客。她在调查中的价值不在于侦破谋杀,而在于揭示一项过早缩小调查范围的假设。
这个场景也使沃尔特对她的评价变得复杂。他曾在某些事情上贬低她的判断力,但她却看出了他试图保持理性时忽略的可能性。基蒂留意到尸体静卧时的状况,为村民关于死者报复的猜测提供了一种具体的替代解释。在一个充满指控与不确定证据的情节中,她的话既是有用的推断,也提醒人们,常识可能来自一个被沃尔特低估的人。
巫术指控与拘押
后来,基蒂与安妮·罗杰斯和孩子莉齐·卡尔一同被埃德蒙·乔丹拘押。她们遭到拘押,助长了村庄的瓦解——包括布鲁克·希格斯在内的一些男人已经失踪,而克里斯托弗与托马斯·德比则背着包袱离开。沃尔特明白,被指控的女人不再只是流言的对象;她们成了囚犯,而整个共同体也逐渐失去共同行动的能力。
查尔斯·肯特告诉沃尔特,这些女人熬过了一夜的惩罚;在邻居们温和地列队前往庄园宅邸之前,基蒂已经认了罪。肯特并未亲眼目睹发生的事。他说自己被关在房间里,门外有人看守,但听见了楼上廊间传来的声响。因此,关于基蒂所受待遇及其供述的叙述,来自肯特的转述和沃尔特的理解,而不是基蒂本人的直接陈述。这一区别很重要——女人们的话由控制现场的男人转述,而基蒂在此并没有机会亲自解释。
据肯特所说,基蒂按照当局的要求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坚持说她、安妮和莉齐都不是带头者。她和安妮称自己只是跟从者,并在受到追问时说出被认为应对事件负责的人名。据称,基蒂说出了包括约翰·卡尔在内的村民姓名,随后开始列举男人和女人。沃尔特惊讶地发现约翰出现在她的供述里,也注意到她没有提到自己。他很想相信基蒂是有意放过他,或许是因为她想留他做朋友,但他也明白这只是自己的猜测。她没有提到他,并不能证明她的意图。
审讯者不满足于一份所谓跟从者的名单,要求她们指出一名主谋。女人们说完所有名字后,安妮指认了一位绅士,显然是指向被称为奎尔先生的菲利普·厄尔。因此,基蒂在这场交锋中的位置,既不是安然无事的旁观者,也不是已被证实的带头者——她是一名被拘押者,在强迫性的审讯过程中作出回答,同时试图否认这些女人和孩子曾在指挥事件。
叙事作用与未明结局
基蒂把危机中的几条线索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变成一个简单的故事。在家中,她是一名寡妇,在欲望、记忆以及与沃尔特之间不加矫饰的情谊中周旋。在调查威洛杰克之死时,她注意到一个沃尔特忽视了的身体姿势所带来的可能性。在巫术审讯中,她成了一名囚犯;据称她作出的供述帮助当局将疑云扩大到整个村庄。她的每一种身份都会修正人们对其他身份的理解——沃尔特以为她除了田地之事便乏于见识,她却表现出敏锐的观察力;而那个令他因其缺席而悲伤的情人,也是一名暴露在指控机制之下的人。
人们能够了解她的事情有限,这使她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更加突出。沃尔特揣测她的来访、沉默以及没有提到他的原因,却无法证实她的私人动机。查尔斯·肯特转述了自己听见的内容,却无法提供审讯过程本身的目击证词。基蒂最后仍隔着这层距离呈现——她遭到拘押,不在沃尔特身边,而人们对她的了解来自据称是她在压力下说出的话。现有证据证实了她被抓以及据称供述的内容,却没有说明她后来是否获释,或此后遭遇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