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丁出席理查德葬礼并暗中支付费用
之后4:永远幸福理查德·杨的葬礼是一场简短的教堂仪式,笼罩着私人哀伤、经济拮据,以及一名逝者复杂的一生与众人对他的赞美之间的落差。苔莎出席葬礼时,仍在努力理解父亲为何会致命地再次吸毒;支付了葬礼费用、却希望此事保密的哈丁·斯科特则坐在离她较远的地方。这场仪式没能给他们任何一人带来毫无遗憾的告别——苔莎听到的公开慰问与她所了解的理查德并不相符,而哈丁的到场则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
安排与哀伤
仪式开始前,苔莎问卡罗尔是谁在支付葬礼费用。她知道母亲负担不起,也担心卡罗尔承担了这笔开销,只是为了向教会里的朋友表明什么。苔莎也对卡罗尔为她买的黑色连衣裙和高跟鞋心怀不满,认为母亲根本负担不起这些花销。在这些实际的忧虑之下,更迫切的恐惧是眼看父亲下葬。
卡罗尔不肯谈钱的事,苔莎便让这场谈话就此结束,没有在葬礼当天引发争吵。她并非无动于衷——她感到麻木,也因自己无法理解理查德明知危险,却仍将最后一针扎进静脉而觉得自私。他的死让她困在两个事实之间——他的成瘾,以及他最后的举动令人无法理解。
这笔费用其实有人支付,只是卡罗尔没有说出那个人。在波特家中暂住期间,哈丁告诉诺亚,不要透露是他支付了葬礼费用。诺亚认为,这笔费用让哈丁有理由出席,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曾是理查德的朋友。哈丁不认同这种说法,坚持要对付款一事保密。因此,他的帮助是这场葬礼的一部分,却没有进入公开仪式——承担费用的人在家人的哀悼中没有任何公认的身份。
仪式
哈丁坐在一间小教堂的后排,苔莎、卡罗尔和泽德则与大部分会众坐在前排。他想起自己曾避开祖母的葬礼,选择喝酒和参加派对,而不是向一个自己几乎不认识的人告别。他觉得自己以前或许从未参加过葬礼。他决定出席理查德的葬礼,与他此前的逃避截然不同,不过一开始他并没有坐到苔莎身边。
仪式很短。苔莎认为,教会不愿庆祝一名成瘾者的一生,是仪式如此简短的原因之一;整场仪式只有几句生硬的话和一些令她觉得虚假的赞美。之后,她在人群中走动,向前来吊唁的人道谢并接受慰问。这一遍遍重复的社交应酬让她越发难以忍受——人们称理查德是个伟大的人,但卡罗尔的许多教会朋友从未见过他。苔莎猜想他们听说了些什么,并拒绝认同会众描绘出的形象,也不愿顺从别人期待她认可这一形象的要求。
她并不是在断言理查德是个坏人。苔莎说,她并不了解他,因此无法评判他的品性。她能确认的是他们之间的经历——苔莎还是孩子时,他便离开了她和卡罗尔;直到去世前几个月,他才偶然地重新回到她的生活中。他们得以重新联系,是因为苔莎当时和哈丁在一家纹身店里。仪式上那些笃定的赞美,与一段充满缺席的过往、以及一段尚未来得及熟悉彼此的关系,因而形成了冲突。
哈丁在教堂里的位置
哈丁看着泽德坐在苔莎身旁,卡罗尔则坐在她另一边。他注意到苔莎似乎比早些时候稍微有了些生气,尽管她看起来仍不像平时的自己。他不喜欢泽德与她亲近,也无法不看着泽德搂住她、轻声说话,似乎还让她平静下来。然而哈丁也承认,泽德或许正在帮她度过这一天。他的嫉妒并未抹去他对苔莎需要支持的认识,即使提供支持的人是他怨恨的对象。
凯伦朝泽德微笑时,泽德便挪开位置,让她坐到苔莎身边。这一小小的变动改变了苔莎周围的座位安排,却没有让哈丁成为她转而寻求慰藉的人。牧师开始主持仪式,苔莎没有发出任何示意,邀请哈丁靠近。他等待着某种表明她需要他的信号,但这场葬礼并未给他想要的安心。他人在教堂里,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和解;他暗中支付葬礼费用,也不能因此获得接近她悲伤的资格。
觉察与余波
仪式进行时,哈丁将理查德的死与自己那套靠推开苔莎来拯救她的计划失败联系起来。他明白她曾爱过自己,但他一次次逼迫她,直到她不再愿意继续这段关系。在他的认识中,两人付出的并不对等——苔莎在帮助他抚平伤痛时,他却在摧毁她的意志;他也意识到,自己明明知道正在伤害她,却没有真正面对这意味着什么。她的拒绝让他再也无法继续忽视这种伤害;父亲的死则让这份觉察变得更加迫切。
哈丁决心弥补对苔莎的伤害,而不是修补自己生活中的所有过错。但在葬礼上,这份决心仍是单方面的——苔莎没有招呼他过去,他只能看着别人安慰她。这一幕将关怀与伤害并置。哈丁为理查德的安葬付了钱,也前来悼念他,但更重要的清算,是面对那个他认为自己伤害了的活着的人。
对苔莎而言,这场仪式既没有为理查德盖棺定论,也没有提供一种整齐明了的公开哀悼方式。简短的祷告和反复的赞美,与她重新认识父亲的机会既有限又纯属偶然,形成对照。对哈丁而言,教堂成了一个迟来的觉醒之地,而非单纯的悼念场所。这场葬礼的意义正在于此——同一场仪式既显露出苔莎与他人讲述的理查德的故事之间的距离,也让哈丁开始明白,自己的行为造成了怎样的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