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toria Bergman的受保护身份
乌鸦女孩维多利亚·贝里曼的受保护身份既是法律保障,也是行政隐形的来源。一九八八年,在确认她曾遭受严重性虐待后,纳卡地方法院准许对她的个人资料予以保密;此后,法院记录几乎没有提供任何信息,只确认案件已列为机密,相关资料也已销毁。然而,维多利亚仍然活着,警方调查逐渐查明她一直以另一个名字生活。身份保护维系着她身份的秘密,也使人极难找到记录背后的这个人。
调查遭遇空白
珍妮特的追查始于社区警员约兰·安德松提供的一条线索。约兰曾在约翰失踪前不久拜访珍妮特,并告诉她维多利亚·贝里曼并不存在。珍妮特曾与一名自称这个名字的女人交谈,但她再次查询那个电话号码时,发现号码已经停用。她由此断定,维多利亚正以另一个名字生活,而大约二十年前发生的某件事使她从登记资料中消失了。这一出乎意料的死胡同变成了一个疑问——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何能出现在谈话中,却不在日常身份识别途径中留下踪迹?
珍妮特查询警方数据库时,结果似乎证实了阻碍——数据库里有两名维多利亚·贝里曼,但两人的年龄都与锡格图纳相关的那名女性不符。接着,她查询人口数据库和税务机关的瑞典在世公民登记册。在一份潜在捐赠者名单上,她于第二十二位找到一名登记住在瓦姆德、并标明是本特·贝里曼之女的维多利亚·贝里曼。这条记录列出了姓名、身份号码、出生日期和地址,却几乎没有显示她过着怎样寻常的经济或行政生活。
被压缩成寥寥记录的人生
珍妮特查看纳税申报资料,并扩大搜索范围,查询她能查阅的各类登记资料。申报资料没有提供收入信息,往前追查十年也没有找到更多内容。维多利亚似乎从小就住在瓦姆德的同一地址,从未赚过一克朗,也没有已知的支出记录、信用评级、欠执法机构的债务,过去二十年里也没有住院记录。这些登记资料无法证明她在现实中已经消失;它们显示的只是,透过机构通常用来记录个人生活的分类,能够拼凑出的她的人生痕迹少之又少。
这份稀薄的记录并不等同于全无记录。它包含登记地址和身份资料,却看不到收入、消费、借贷或医疗照护的任何规律。这一区别对珍妮特的调查至关重要——她可以在数据库中找到维多利亚这条记录,却无法取得了解她身在何处、后来遭遇如何所需的信息。珍妮特考虑联系税务机关,确认是否出了差错,但这番搜索已经使她想到更重要的解释——维多利亚的身份是被刻意保护起来的。
法院裁决及其局限
珍妮特询问相关档案时,一名顾问只能找到转交纳卡地方法院的记录。顾问向她宣读的法院决定指示她向该机构查询,因为当事人的身份受到保护。裁决没有说明事情的经过,也没有提供任何实际方法,帮助她辨认受保护者的身份。后来,一份法院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来,却只有三行:“维多利亚·贝里曼,1970-XX-XX-XXXX。案件列为机密。全部资料已销毁。”被遮蔽的日期和遭销毁的档案,让保密状态变得具体可见。即便透过正式途径追寻真相,最终也只会得到资料无法查阅的通知。
随后,一份传真说明了这一裁决的历史缘由。一九八八年九月,瑞典国家法医学委员会报告称,维多利亚在身体发育完全成熟之前曾遭受严重性虐待;因此,纳卡地方法院同意对她的个人资料予以保密。珍妮特对报告中冷冰冰的“完全成熟”一语感到厌恶,因为它把虐待转化成了法医学措辞。这份记录解释了准许保密的原因,却无法恢复已销毁的资料,也没有揭示维多利亚如今使用的身份。
身份保护与行政隐形
因此,这种身份带来了两个方向相反的后果。它表明维多利亚的个人资料需要受到保护;与此同时,机密分类、受限的查询途径和遭销毁的记录,也阻断了珍妮特循常规文书线索追查的道路。警方能够查明这名女性仍然活着,并且使用另一个名字,但这项发现并未转化为查阅其受保护身份的权限。保护措施确实有效,然而由此产生的调查障碍也同样真实。
小说把这一问题与其他形式的行政隐形并置,却没有把它们视为同一回事。在关于一名来自中国、没有合法证件的男孩的叙述中,户籍制度使他仍登记在遥远的村庄,在他工作的城市里几乎没有任何权利。在瑞典儿童失踪调查中,珍妮特注意到,那些孩子仿佛是突然出现,而不是失踪。这些情况与维多利亚经法院裁定的保密身份截然不同,但放在一起,便凸显出一个问题——官方制度如何让人们变得可识别、使他们无法获得有效承认,或刻意隐去他们的身份资料。维多利亚的受保护身份之所以独特,是因为这种抹除与正式的保护措施相连——同一套制度一边记录她曾遭受伤害,一边限制人们获取可能引向她本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