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二氮䓬类药物依赖

乌鸦女孩

苯二氮䓬类药物依赖既被呈现为一种严重状况,也被当作判断证词时存在争议的依据。在卡尔·伦德斯特伦一案中,检察官肯尼斯·冯·奎斯特考虑大量用药和戒断反应是否可能使卡尔的供词不可信。索菲亚·泽特伦德承认药物依赖和戒断反应确实存在,却反对从这一事实跳到否定卡尔所言的结论——他的女儿莉妮娅·伦德斯特伦的陈述为此提供了独立佐证。这场分歧揭示了医学解释如何会成为质疑证人的理由,而不是调查证词所描述之事的理由。

药物与可信度问题

与安妮特·伦德斯特伦谈过之后,肯尼斯·冯·奎斯特心生忧虑,转而查阅有关卡尔用药的文件。每日用药清单记载了五毫克斯特索利德、一毫克赞安诺和零点七五毫克海乐神。这样的剂量与药物组合令他觉得不同寻常。他正在阅读一份近五百页的打印稿,而药物可能为卡尔为何承认虐待女儿提供一种解释。

肯尼斯的推理朝两个方向展开。他认为苯二氮䓬类药物容易使人上瘾,因此服用这类药物者的陈述可能值得怀疑。他还设想,严重的戒断反应或许驱使卡尔为了再得到一剂药而承认任何事情。这一假设使供词显得不那么可靠,但文本呈现的是肯尼斯对药物和笔录的解读,并非证明卡尔的陈述是假的。即使提出了这一解释,他仍然心存疑虑。

索菲亚·泽特伦德的临床反驳

肯尼斯联系索菲亚·泽特伦德,询问她对卡尔服用苯二氮䓬类药物有何看法。索菲亚回答说,用药问题并不能决定案件结果——即使卡尔是在大量用药的影响下说出那些话,他的陈述也有莉妮娅·伦德斯特伦作证佐证;在索菲亚看来,莉妮娅才是关键证人。她的回应将注意力从单一说话者可能受到的影响,转向另一人提供的证据。

接着,索菲亚解释了长期服用赞安诺会造成的药物依赖。患者可能产生依赖;戒断很难受,药效消退时的痛苦,与服药后感觉良好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她回忆一位来访者曾将这种体验描述为“在天堂与地狱之间飞快地来回反弹”。索菲亚还指出,赞安诺被列为麻醉药品,并批评医生未能考虑到这一点。她的解释赋予药物问题真实的临床分量,却不让药物本身决定卡尔的揭露是否可信。

这场交谈也揭示了专业权威之间的冲突。肯尼斯对索菲亚解释的不以为然令她恼火,但她刻意放慢语速,采用耐心讲解的方式。肯尼斯开始说自己不相信卡尔会对女儿做出他承认做过的事时,索菲亚直接驳斥了他的结论。她的确信依据是莉妮娅的佐证,而不是声称药物绝不可能产生任何影响。

药物、污名与制度判断

这个案件将药物的影响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并置——一旦某人被描述为受损、妄想或不可信,这种描述就可能影响他人是否认真对待其陈述。小说并未断言每个大量服药的人都对苯二氮䓬类药物产生依赖。例如,在玛德琳·西尔弗贝里的案件中,她一再坚持说佩尔-奥拉·西尔弗贝里对她实施了性侵,还有其他男人参与其中,而她的母亲对此表示赞同;她被视为患有精神病、妄想严重,并且服用了大量药物。文中没有指出具体药物属于苯二氮䓬类。两者相似之处在于,治疗和精神科诊断标签伴随着对虐待指控的否定。

因此,苯二氮䓬类药物依赖不只是关于一份笔录的技术问题。肯尼斯的理论可能削弱卡尔供词的可信度,但索菲亚坚持认为,必须把周边证据,尤其是莉妮娅·伦德斯特伦的证词,纳入考量。这一区分意义重大——承认药物可能使人容易受到影响,并不意味着应将此人的陈述视为毫无价值。叙事将相互竞争的解释与佐证证词并置,使可信度成为证据和制度判断的问题,而不只是用药剂量清单上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