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联盟

圣经联盟是一个宗教组织，菲利普·凯里还是男孩时，在学校一阵虔敬热潮中加入了该组织。联盟为他安排了固定的每晚读经计划和每日经文日程；这套例行安排使他读到信心与祷告能够移山的应许，而这段应许后来对他产生了切身影响，并促成他日渐加深的宗教怀疑。

入会与规定的实践

宗教热情席卷学校时，渴望新鲜经历的菲利普写信给圣经联盟索取资料。申请表要求填写姓名、年龄和学校，并郑重承诺连续一年每晚阅读指定篇幅的《圣经》，还须缴纳半克朗。缴费一方面被说成是对诚意的考验，另一方面则是对教士开支的捐助。

作为回报，菲利普收到一份日历，上面标明每天应读的经文；他还得到一张纸片，一面印着善牧与羔羊的图像，另一面则用红框围出一篇简短祷文。联盟的安排交替选读《旧约》和《新约》的篇章。因此，加入联盟不只是成为其成员，也意味着反复遵守一套纪律——读经、祷告，并依照规定的次序进行。

《圣经》与信心的应许

每天晚上，菲利普匆忙脱衣，好赶在煤气灯熄灭前读完指定内容。他勤勉读经，从不提出质疑。残酷、欺骗、忘恩负义、不诚实和狡诈的故事经过他的脑海时，并未引起他在日常生活中原本会有的道德警觉，因为在《圣经》中，这些行为仿佛受到神圣启示的指引。叙述把他毫不质疑的读经方式与联盟的正式计划并置，展现出联盟的权威如何深刻塑造了他早年接触宗教文本的经历。

一天晚上，他读到耶稣的话——信徒可以命令山移开，祷告中所求的一切也必得到应允。这段经文当下并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然而，两三天后，一位驻堂教士选它作为布道经文。尽管国王学校的男孩们坐在离讲坛很远的地方，讲道者的背几乎一直朝着他们，菲利普仍认出了自己刚读过的这些话，并觉得它们是在对自己说。

从服从到宗教怀疑

那天晚上，菲利普重新翻读这段经文，试图弄清它是否就是表面看起来的意思。他已经知道，《圣经》的话有时看似表达一种意思，却神秘地另有所指；而在学校里，他找不到自己愿意请教的人。圣诞假期期间，晚饭后，他趁着威廉·凯里和路易莎·凯里料理家务时，向威廉·凯里提出了这个问题。

圣经联盟并未为菲利普的问题提供答案，但它指定的经文为他检验周围的宗教教诲提供了明确标准——人是否可以像经文所应许的那样信赖祷告与信心。后来在德国，菲利普接触到威克斯、路德宗礼拜以及一场拥挤的耶稣会礼拜，见到一些宗教信念与自己不同、却同样显得真诚的人。他逐渐认识到，单凭坚定信念无法证明哪一种信仰才是真实的。当他告诉威克斯，自己已经看不出人们为何要信仰上帝时，这一认识使他既惊讶又害怕；接下来的几周里，他阅读怀疑论著作，确认了自己早已失去信仰这一事实。

圣经联盟在菲利普宗教成长中的意义

圣经联盟规定的读经，是宗教教诲早期进入菲利普生活的一个例子——教义与日常规程同时随之而来。每晚的读经任务、祷文纸片和日历，使信仰有了具体而按时安排的形式；那种奇迹力量的应许，则让他觉得《圣经》似乎能够回应自己的处境。然而，这段经历也埋下了一个疑问——如果经文看起来意思明白，为何又可能另有所指？如果其中的应许没有实现，结果又会如何？

菲利普最终摆脱了童年时的信仰；在他看来，这种信仰是环境与榜样强加给他的，而非源自自己的天性。事后回望，圣经联盟的纪律属于他后来离开的宗教世界，但联盟指定的经文依然是一个塑造他思想的重要起点，使他得以分辨继承而来的信仰与自己真正能够接受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