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堡大學
人性的枷锁海德堡大学是德国的一所高等学府,菲利普·凯里在海德堡居留期间于此注册入学并听课。这里为他提供了哲学方面的正规教育,但其更广泛的意义在于菲利普在那里接触到的思想与社交世界——一个充满学生自由、学术辩论以及动摇他早年观念的思想之地。
学业与大学生活
菲利普在海德堡的学业日常包括跟随厄林教授学习拉丁语和德语、跟一位法国教师学习法语,以及跟沃顿学习数学。沃顿是海德堡大学的一名英国博士生。菲利普每天上午十点去拜访沃顿。沃顿的教学时常受到贫困与饮酒习惯的影响;菲利普从他那里学到的大学生活知识远多于数学知识——沃顿谈论学生社团、社团之间的竞争与决斗,以及各位教授的优劣。这种非正式的教育与菲利普注册入学、参加大学讲座的经历并行。
思想影响
冬季期间,菲利普去听库诺·费舍尔讲授叔本华的课程,当时费舍尔声誉正盛。这些课程使菲利普接触到哲学。尽管菲利普的思维倾向务实,对抽象概念感到不自在,他却意外地觉得课程引人入胜。年轻时,他受到叔本华悲观主义的吸引——他设想前方的世界充满苦难与黑暗,但这种前景非但没有削弱他投身其中的热切心情,反而使之更加强烈。这些讲座标志着一次形成性思想体验——它们提出了挑战,却没有替他解决疑问。
社交相遇与对照
海德堡大学的生活也通过一些人传达给菲利普,而他们对学术文化的描述彼此不同。沃顿珍视德国大学的自由与同窗情谊,害怕返回英格兰从事教学。海德堡的神学学生威克斯则向菲利普展现了另一种治学风范——严谨、不拘礼法,且才智过人。在交谈中,威克斯揭示了G·埃瑟里奇·海沃德对希腊悲剧所知有限,使菲利普明白,大学资历与自信的表达未必足以确立思想权威。
学生与朋友的谈论使这所大学的影响延伸到城外。威克斯拿一种屡见不鲜、妄想成名的人物类型开玩笑,说自己曾在巴黎、柏林、慕尼黑、佩鲁贾、阿西西、佛罗伦萨和罗马等地遇到过这类人。与此同时,海沃德在信中赞美意大利,并劝菲利普前往旅行。这些彼此竞争的大学与学生生活图景,使海德堡成为菲利普进一步思考教育、抱负与人生体验的出发点。
离开与意义
沃森先生的意见经由凯里夫人转达后,她表示菲利普该返回英格兰了。菲利普表示同意,急于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他的行程安排在七月底。因而,海德堡大学属于一段过渡时期,而非一条稳定的学术职业道路——菲利普离开时有了新的思想兴趣,却还没有明确的职业去向。它的重要性在于,在菲利普开始塑造成年生活之际,使正规学业与友谊、学生文化和哲学疑虑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