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大学

牛津大学被描绘为通往学业成就、安稳生活和既定职业的道路，但对菲利普·凯里而言，它也意味着延长他想要摆脱的学校生活。奖学金和愉快的学生生活虽有吸引力，却无法胜过他追求独立的愿望，因此，这所大学与其说是一个目的地，不如说是他拒绝的一种选择。

学业前途的承诺

在菲利普就读的特坎伯里国王学校，校长认为牛津大学是菲利普学业成功后的自然延续。他预言菲利普可以成为学校的优等生并获得奖学金，后来又告诉他，玛格达伦学院的奖学金唾手可得，而且他可以拿下所有可颁奖项中的一半。吸引力并不只在于学业——校长把牛津大学描述为有才干的年轻人享受美好生活的地方，并暗示菲利普不必立刻决定毕业后从事什么职业。

这一前景也与菲利普被认为会从事的宗教圣职紧密相连。他的姑母路易莎·凯里得知他怀疑自己是否想去牛津大学时，十分沮丧，因为她认为上大学是迈向圣职之路的一部分。校长同样把宗教生活描绘成幸福与服务的来源。因此，牛津大学被置于一个既定的成人规划之中，将教育上的晋升与教会事业结合起来。

菲利普的拒绝

然而，对菲利普而言，留在学校直到去牛津大学，意味着继续过一种令他感到受束缚、遭挫败的生活。他想做自己的主人，摆脱旧同学，重新开始。他说，自己获得奖学金的机会不大，对去牛津大学也没有特别兴趣；更关键的原因是，在他看来，大学不过是学校生活的延伸，强不了多少。

菲利普请求在年满十八岁的预期年龄之前离开特坎伯里国王学校。威廉·凯里起初拒绝，因为原先的计划一直是让菲利普留到那时，而且无论如何都得缴纳本学期的学费。经过一番艰难交谈，威廉同意通知学校，让菲利普在圣诞节离校。后来，校长汤姆·珀金斯反对这一决定，说他原以为菲利普想离校只是一时兴起，并再次强调牛津大学的种种好处。菲利普觉得自己被这种回应欺骗了，但仍坚持对方已经答应让他离开。

未走的道路

牛津大学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在于它汇集了几种可能的选择——奖学金、继续求学，以及可能的牧师生涯。菲利普拒绝它，并非因为他已经确定了职业规划；他承认自己还不知道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提出，在德国待一年有助于学习语言；但他私下明白，离开能够让自己摆脱学校环境及其种种期望。

因此，牛津大学标志着菲利普早年作出的一项决定性否定选择。它的声望和承诺提供的舒适生活确实存在，却无法让一条被安排好的前途变成他自己的选择。菲利普抗拒牛津大学，表明他渴望自主决定人生；这种渴望将塑造他此后寻找生活的过程，使他试图走出别人为他选定的种种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