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与玛吉发生关系
人类外星叙述者与玛格丽特·洛厄尔——一名他称作玛吉的学生——的相遇之所以成为转折点,并非因为发展成了一段关系,而是因为他停止了这件事,意识到感觉不对劲,并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这段经历将身体上的不适与一种伦理上的觉悟联系起来,而叙述者还不懂得如何流畅地表达这种觉悟——当亲密关系牵涉到他所爱的人时,它就不只是孤立的愉悦。他的坦白让婚姻的脆弱状态暴露出来,而伊索贝尔的反应则使他的行为所造成的代价显而易见。
办公室来访
外星叙述者结束一场关于分布模型的讲座、回去工作后,这次相遇便开始了。待在家里,即使有牛顿作伴,也渐渐让他感到孤独;工作暂时缓解了这种感受,尽管孤独仍跟着他回到了办公室。他还头痛,因此乐于享受安静。有人不断敲门,他最终打开门,发现来人是玛格丽特·洛厄尔。
玛格丽特是一名学生,外星叙述者认出她就是此前曾引起他注意的人。她的问候断断续续;当他问她想做什么时,她提到想讨论钟形曲线和扁峰分布模型。这番交谈将学术上的借口与一个叙述者未能立即领会其含义的邀约并置。他对她来意的直截了当的提问以及她选定的话题,凸显了她迂回的接近方式与他尚不熟练、难以解读人类社交信号之间的不协调。
从邀约到中断
之后,玛格丽特问他们谈完后是否要去别的地方。外星叙述者明白了其中的暗示,并直接问他们是不是要发生性关系。他们确实一起离开,步行前往她位于柳树路的公寓。在那里,他得知她的全名是玛格丽特·洛厄尔,不过她告诉他,只有她的宽带服务商才称她为玛格丽特。他仍继续称她为玛吉。
叙述者也进一步了解了这名接受了他的邀约的学生。玛格丽特称自己的宗教信仰为毕达哥拉斯学派。她曾在西班牙、坦桑尼亚和南美部分地区教英语,这段经历与叙述者对旅行的更广阔外星视角形成对照。她还做过脱衣舞者,以资助自己的本科学业。这些细节表明,她的生活和经历远不止这次调情;与此同时,场景仍主要透过叙述者对人类习俗的陌生感呈现。
这次相遇并未发展成叙述者所认为的亲密关系。他感受到一些身体上的愉悦,同时也感到不适,心中的不安逐渐加深。他们才刚开始,他便因一阵恶心感而停下并移开。玛格丽特问他怎么了,他无法给出明确的解释;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继续。因此,这段经历在他尚未完全说清其含义之前,便因身体上的不适而中断。他穿好衣服,看到手机上有四个未接来电,随后离开。来电者身份并未说明,现有信息也无法确定是谁打来的。
向伊索贝尔坦白
外星叙述者回到家,告诉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他和自己的学生玛格丽特发生了性关系。他的叙述出奇地平淡——他把这件事当作当天发生的普通事情之一,却起初没有意识到伊索贝尔会有多么不同的感受。随着他说下去,他的不安愈发强烈。伊索贝尔花了一些时间消化这个消息,随后悲伤又愤怒地把笔筒朝他扔去,哭了起来,之后还抓伤了他的脸。
叙述者试图解释,自己当时并不理解所做之事在道德上的意义,而且他并不爱玛格丽特。他把这次相遇说成没有爱意的愉悦,试图作出区分,但这无法消除此事对伊索贝尔造成的伤害。他意识到自己可以撒谎,或者收回刚才说的话,但最终认为,对妻子的爱意味着诚实。当他试图解释说,事情进行期间他才意识到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于是停了下来时,伊索贝尔已经不再按照他自己的叙述方式听他说话。她说自己不知道他是谁,并把他的行为视为他对她而言已经变得陌生的证据。
对婚姻的后果
这场谈话揭示了外星叙述者逐渐形成的道德理解与伊索贝尔当下遭受背叛的感受之间的落差。他承认自己不熟悉人类的爱与忠诚,但这番解释并不能弥补裂痕。他还透露自己的外星人身份,并说自己放弃了永生和感受不到疼痛的能力。这些坦白没有让两人和解;伊索贝尔在情感上与他疏远,并把注意力放在婚姻和家庭所受的伤害上。
伊索贝尔表示想要离婚,并将叙述者的行为与对格列佛·马丁造成的伤害联系起来,说他再次毁掉了这个家。“再次”一词使这段经历的后果超出夫妻眼前的争吵——在伊索贝尔看来,这属于对儿子一再造成的伤害,而非夫妻之间的一次私下过失。牛顿出现了,摇着尾巴试图让场面平静下来,但伊索贝尔没有理会它,开始转身离开。叙述者拉住她的手腕,没有让她离开。场景以关系陷入公开危机告终,没有出现宽恕,也没有就接下来该怎么办达成共识。
叙事意义
这段情节揭示,叙述者日益增长的人类情感能力,超出了他应对人类期望的能力。他能通过不安意识到,继续这次相遇对自己而言是不对的;事后,他也选择说实话,而非用谎言保护自己。然而,停止并不能抹去已经发生的事情,坦诚也并未被描写成修复关系的保证。从间接邀约,到身体上的不适,再到直率的坦白和伊索贝尔提出离婚,这一连串情节展现了这样的局限——当性发生在婚姻之中时,不能把它当作与其他事情无关的愉悦。
叙述者直白的解释与伊索贝尔的反应之间的对照,也赋予了这次坦白力量。他描述一种自己陌生的道德体系,并试图把愉悦与爱区分开来;伊索贝尔听到的,却是对信任的破坏,以及对格列佛·马丁造成的又一次伤害。她的反应使这次相遇的意义从与玛格丽特之间的私下经历,转变为影响整个家庭的危机。因此,对叙述者日渐增长的人性的考验,不在于他能否说出一种情感,而在于他能否理解自己的行为会影响那些生活与他紧密相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