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
人类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既是叙述者的工作场所,也是他的临时避身之处,却从未真正成为一个简单安稳的家。学院见证了他两次截然不同的公开露面——较早的一次,他因学术上的崩溃遭人嘲笑;后来的一次讲座上,他警告说,数学进步可能会把人类引向危险领域。在这两次露面之间,学院的学生宿舍为他提供了一个低调生活的地方。可是,当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时,学院只是一个他叫得出名字的目的地,并不能解决他对归属感的渴求。
身份与场景
相关叙述将学院置于剑桥,并通过叙述者与当地学术生活的联系来指明它。学院是他日常讲课以及后来住宿的场所。叙事没有提供建筑描述或学院历史;学院的形象是由发生在其中及其周边的事情,以及叙述者对被人看见的态度变化逐渐构成的。
在其他人谈论叙述者近期行为时,学院也成了一个标志。阿里谈到与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有关的事件,同时讨论叙述者的精神状态和数学研究的严肃性。后来,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问他们是否还要继续每月第一个星期二的会面,接着提起前一晚的一场沉重谈话;那时叙述者原本照例要去学院。这些提及使他在学术场合的露面成为生活中更大变故的一部分,但并不能证明上述任何一场私人谈话本身是在学院内发生的。
公开讲座及其后续
较早的一次讲座上,叙述者面对等着他传授知识的学生。他们的反应使他的露面成了一场公开笑话,笑声在房间里蔓延。他回应说,自己知道他们指的是他先前那次公开事件,并坚称自己如今穿戴整齐,感觉也好多了。这番交锋表明,与学院相关的讲座不只是一个学术场所——在这里,他的权威受到听众的挑战,而听众把他最近的失控当作消遣。
这一刻也揭示了别人期待他扮演的角色,与他试图呈现的状态之间的距离。他试图解释笑话的所指,并保证自己的状况已经好转,以重新表现得镇定,但听众早已把那件事当众拿来取笑。一名学生没有跟着发笑,而是专注地看着他。这一反差为场面带来较为安静的另一面——即使叙述没有说明这名学生的身份,也没有解释她为何如此关注,房间里众人的反应仍非回应他脆弱处境的唯一方式。
住宿与不同的归返
后来,叙述者住在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的学生宿舍里,试图保持低调。他的外貌变了——蓄起了胡子,晒黑了,也胖了一些。他观察到,人们因此往往认不出他。于是,学院从一个容易引人注目的地方,变成一个能让他相对隐匿的地方。这种转变是实际的,并非绝对;叙述只说人们通常认不出他,并未说他变得完全无法辨认,也没有说他正式离开了学术生活。
即便努力保持低调,他还是在那里讲了一次课。听众再次发出嘲笑,但他传达的信息与先前为自己辩护的做法截然不同。他认为数学是危险的领域,人类已经探索到安全范围的尽头;他警告说,若再深入,就等于踏入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无人区。这种对比凸显了这次归返的意义——他不再只是试图说服听众相信自己状况良好,而是借助学术讲台反对数学继续发展,尽管听众的嘲笑表明,他们并不认同他的警告。
学院是目的地,而非归属之处
与一名男子交谈后,那人喝完苹果酒便离开了;雨停时,叙述者仍坐在长椅上。他知道时间越来越晚,自己大概该回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了,却没有起身的动力。因此,学院依然是他实际要去的地方,但想到要回去并没有促使他行动。长椅上的静止与讲堂里的人群和喧闹形成对照;此刻,学院只是一个他理应前往的地方,并不能回答他在世间究竟要做什么。
在这些不同的露面中,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汇集了表演、隐匿与退缩。它与别人记得的日常惯例有关,是叙述者遭公开嘲笑的场景,是他后来提出令人不安的警告的讲堂,也是外貌改变后能让他不被认出的住所。在这段叙事的结尾,学院仍近在咫尺,是他可以返回的地方,却不是归属感的来源。他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却无法离开长椅;这两者之间未能消解的距离,赋予了这一地点情感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