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拉姆

人类

巴布拉姆在小说中的重要性,主要在于它是丹尼尔·拉塞尔的住所,也是他丧命之处。外星叙述者从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那里得知地址后,来到丹尼尔的宽敞住宅,并以虚假的理由进入屋内。原本为获取信息而进行的接触最终变成了杀戮;事后,塔比莎·拉塞尔照料丈夫,这动摇了叙述者对人类依恋的轻蔑。这个地方的特点,与其说是对聚居地的描写,不如说是那座凝聚了使命与逐渐萌生的共情之间冲突的住宅。

前往丹尼尔住所的路线

旅程始于一个问题——丹尼尔住在哪里。叙述者询问时,伊索贝尔确认自己知道地址,因为一家人曾去丹尼尔和塔比莎家吃晚饭。她惊讶于叙述者似乎不记得那次拜访,这使他借用的身份与他对原身安德鲁·马丁生活的了解之间的落差难以掩饰。她说丹尼尔的家在巴布拉姆,是一处气派的住宅。

后来,叙述者从伊索贝尔的笔记本里找到了地址。伊索贝尔提出开车送他,并坚持认为他还不适合离开家;她不知道他已经去过菲茨威廉学院。他告诉她自己需要锻炼,而且丹尼尔急着要和他谈谈,也许是为了工作;他答应随身带着电话。这些解释让他得以前往巴布拉姆,同时隐瞒真正的目的。因此,这趟绕行并非同事之间坦诚的拜访,而是一场以欺骗为核心的行程;他即将背叛的家庭对他的信任与实际帮助,正使这趟行程得以实现。

住宅及其内部

叙述者称丹尼尔的家是他见过最大的房子。这种规模是叙述中对住宅最主要的实体描述;故事没有描写巴布拉姆的街道或更广阔的景色,而是把注意力放在私密的室内空间以及聚集在其中的人身上。丹尼尔的妻子应门。叙述者随后沿着一楼走廊前行,不确定书房在哪里,直到听见丹尼尔干涩的声音。

从门口到走廊,再到书房,场景逐渐收束,直至双方对峙。住宅既是一个熟悉的社交场所——马丁一家以前曾在那里吃过晚饭——也是丹尼尔的访客假装记得那里、假装属于那里之后进入的地方。住宅的家庭属性与屋内发生的暴力并非彼此割裂。相反,家中寻常的生活情境,包括妻子的陪伴与照料,都与叙述者此行的目的密不可分。

丹尼尔之死

叙述者请丹尼尔拍他的背。两人初次接触时,他便获得了所需的信息;转过身时,他的脸短暂地不再像原身安德鲁·马丁,而显露出自己的面容。丹尼尔看见了这一变化,惊惶地退到书桌旁。叙述者阻止他出声,并通过再次接触完成了任务。随后,叙述者引发了痛苦。丹尼尔承受着痛苦,叙述者也感到头痛与疲惫。

杀戮之后的情形赋予这所住宅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义。丹尼尔的头靠在塔比莎膝上,她轻抚着他的脸。叙述者在两人的相互依靠中,看见了自己原以为会视作软弱的东西,却转而将其理解为爱。丹尼尔渐渐不再动弹,塔比莎的悲痛令叙述者难以承受。这一幕没有抹去暴力,也没有使叙述者的目的变得无辜;它让他无法再把自己所伤害的人类情感纽带视为抽象之物。

使命中的转折点

巴布拉姆标志着叙述者的使命与他对人类逐渐产生的回应直接相遇。在这趟旅程之前,他已经承认自己必须杀死伊索贝尔,尽管他一再拖延,并试图弄清她知道些什么。在丹尼尔家中,他实施了杀戮,也目睹了随后出现的亲密依靠与悲痛。这种转变并非他一到门口便突然拒绝命令,而是随着他事后所见所感逐渐发生的。

后来,叙述者向伊索贝尔之子格列佛说出真相时,解释自己受命杀死他、伊索贝尔以及任何知道丹尼尔取得了何种成果的人,但他无法执行针对他们的命令。这番坦白把巴布拉姆发生的死亡置于一场更大规模的行动之中——行动旨在压制知识,并消灭与之相关的人。因此,这所住宅既是一个具体的家庭场景,也体现了叙述者转变的早期迹象——他仍能造成致命伤害,但事后显露的人类情感纽带,已开始改变他愿意采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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