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

人类

剑桥是故事的发生地,也是外星叙述者在地球上的主要落脚点——他穿梭于安德鲁·马丁的体育、学术和家庭生活之中,离开马丁一家后也曾短暂回到这里。反复出现的地点标记了他占据安德鲁生活的不同阶段——从和阿里一起看足球,到阅读安德鲁未发表的数学著作,再到后来在受聘前往美国工作之前租住一间小公寓。

足球与人际交往的场景

在剑桥,叙述者观看了一场剑桥联足球俱乐部对阵凯特林的比赛。他邀请伊索贝尔之子格列佛前来,表面上是为了看着他,但格列佛讽刺地回答说,他父亲真是太了解自己了。格列佛没有和他一起去——这场比赛成了叙述者与阿里——安德鲁最亲密的朋友——的一次出游。因此,剑桥的足球场景将叙述者试图看护格列佛的努力,与他继续和一位随安德鲁的生活一并继承而来的朋友保持联系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 叙述者将剑桥联足球俱乐部的支持者对球队的拥护解读为一种对失败的依恋。他认为这支球队总是避免获胜,并把支持者的沮丧视为证据,说明人类宁愿安于熟悉的失败局限,也不愿承受持续成功的要求。在他的说法中,获胜会带来短暂的快乐,但持续获胜会迫使人们面对有关生死的更大问题;彻底的胜利让人无事可做,只能面对这些问题。这是叙述者带有喜剧色彩的外星人分析,并非对这座城市或其支持者的中立描述。这场比赛为剑桥提供了一个场景,让他关于人类行为的理论得以接受普通地方性忠诚的检验。

学术剑桥

剑桥也让叙述者进入安德鲁的知识世界。此前与玛吉相遇一小时后,他第一次来到安德鲁的办公室;自从删除发给丹尼尔·拉塞尔的电子邮件后,他便一直没有来过这里。与上次来访相比,这次他有更多时间细看四面墙上摆满的书籍;书架的排列方式使得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安德鲁,映入眼帘的都会是一本书。书籍涉及数系、双曲几何、六边形镶嵌、对数螺线和黄金分割率。房间的布置让安德鲁的职业身份成为周围实体环境的一部分。 在这些书中,叙述者注意到安德鲁自己的薄薄一本书《ζ函数》,上面标注着“未经校正的校样”。他锁上门,坐进安德鲁的椅子里,逐字读完了全书。因此,这间办公室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学术室内空间——叙述者正是在这里私下接触到与安德鲁数学成就相关的著作。剑桥的大学生活为这一发现提供了具体地点,将这座城市的学术环境与证明,以及叙述者对其命运所作的决定联系起来。 学院咖啡馆则提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学术场景。叙述者在那里喝葡萄柚汁,阿里则喝甜咖啡、吃牛肉味薯片。被问及事情进展如何时,叙述者说,他通过讨论德雷克方程向人们介绍了外星生命。这段交流将非凡的主题置于朋友间平凡的会面之中——叙述者可以在剑桥谈论外星生命,但交谈仍以熟悉的方式展开,朋友们一边喝东西一边互相问候。他的描述也体现出他对阿里身体存在的关注,包括他努力不去闻阿里身上那股牛的气味。

临时的家与离开

马丁一家后来发生决裂后,剑桥仍是叙述者离开家庭住所后最初安顿下来的地方。他决定继续以安德鲁·马丁的身份留下,按照伊索贝尔的愿望行事——她想避免引人注目、丑闻、失踪人口调查或葬礼。他搬了出去,在剑桥租住了一间小公寓,住了一段时间,并向世界各地的其他地方申请工作。因此,这座城市是一个过渡性的家,而非最终目的地;它让他得以离开这个家庭,却不必立即从安德鲁的生活中消失。 当他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斯坦福大学获得教职后,这段过渡便告结束。在那里,他将自己的数学研究限制在一定范围内,避免可能带来技术进步的进一步发展,也不公开黎曼猜想的证明;相反,他向同事论证,这样的证明在本质上不可能存在。剑桥是他开始践行克制的出发点,而非终点。在小说的地理脉络中,这座城市汇集了他接手的生活——朋友、足球、学术工作和马丁一家——随后他以安德鲁·马丁之名,将这段生活带往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