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曼夫人的照片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

被栽在卡斯泰尔斯身上的凯曼夫人照片,是一件虚假证据,其看似确凿的内容掩盖了关于保管和辨认过程的争议。它被公开称作辨认死者的肖像,支持了尸体就是亚历克斯·普里查德的说法;鲍比·琼斯记得另一张照片上的女人面容,这使人发现照片可能遭到调换,也让一起表面上的意外事件变成了谋杀谜案。

首次发现与差异

鲍比在马奇博尔特的悬崖边发现死者时,从尸体口袋里取出一条手帕,并注意到有一张照片随之掉了出来。他瞥见一名眼距较宽的女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她那张引人注目的脸似乎令人难以忘记。鲍比把照片放回口袋。他以尊重的态度处理尸体和照片,因此女人的面容留在他的记忆中,成为一处具体的视觉细节,而不只是别人告知他的身份信息。

报纸的报道赋予了这张照片不同的公共意义。报道说,死者是凭借阿梅莉亚·凯曼的肖像被辨认出来的,她来到马奇博尔特,认出死者是自己的兄弟亚历克斯·普里查德。后来,鲍比看到一张模糊的报纸照片,说明文字称那是从死者身上发现、并用来辨认他的肖像。他认出那不是自己放回口袋的照片。他亲眼瞥见的影像与刊印的影像之间的差异,正是关键线索——被当作证据传阅的肖像,与他记得在尸体上看到的照片并不相符。

照片作为官方证据

弗兰基·德温特问督察发现了几张照片时,督察确认只有一张——死者姐妹的照片,她用这张照片辨认了死者。他驳斥了有关发现三张照片的报道,称那是记者的夸大之词。督察还列出了死者口袋里少量的物品——一条没有标记的手帕、零钱、香烟和两张国库券,但没有信件。在他的说法中,这张照片是使身份辨认成为可能的天赐证据。

正是这种官方的肯定态度,让这件物品显得可疑。鲍比的记忆与报纸刊出的照片相矛盾,警方的说法却把刊印出来的辨认结果当作明确无疑的事实。这张照片看似证实了死者的身份,但其证据效力取决于一个未经核实的假设——刊出的、并被人认出的照片,就是鲍比看到的那一张。照片与阿梅莉亚·凯曼相像,本身并不能证明死者是她的兄弟。

相互竞争的重构

起初,鲍比和弗兰基推断,尸体无人看管时,原来的照片被另一张换掉了。他们考虑到罗杰·巴辛顿-弗伦奇曾有机会在鲍比离开后接近死者,认为他可能取走一张照片,再放入另一张。鲍比对那位和善陌生人的记忆并不确定,但这处差异让那次相遇重新变得重要,也使人怀疑坠崖并非意外,而是谋杀。

后来,弗兰基在与罗杰谈起凯曼夫妇时,提出了另一种重构。她认为艾伦·卡斯泰尔斯可能带着两张照片——一张是莫伊拉·尼科尔森的照片,在她的推论中与爱情有关;另一张是阿梅莉亚·凯曼的照片,是为了生意而携带。在这一说法中,凯曼夫妇中的一名男性跟踪卡斯泰尔斯,并在不知道他带着什么照片的情况下把他推下悬崖。发现阿梅莉亚的照片后,凯曼夫妇据说利用了它——阿梅莉亚把尸体认作方便冒充自己兄弟的人,同时又用包裹来强化他曾经徒步旅行的假象。这只是弗兰基提出的一种解释性推论,并非对照片流转每个环节的核实记录。

在调查中的意义

这张照片从口袋里的物品,变成警方辨认身份的依据、报纸刊出的影像,最后又成为调查者各自解释的对象,其作用也随之改变。鲍比把照片放回口袋的举动,保留了最初那处关键区别;随后,模糊的印刷影像让弗兰基也看到了鲍比记忆中的差异。这张照片既是私人之物、报纸上的说明图,也是据称能够证明身份的工具,但每个阶段都添上了前一阶段无法独立核实的说法。

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肖像描绘了谁,不如说在于人们如何利用它来确定死者的身份。官方辨认过早地给问题下了定论;照片不符又让问题重新浮现,使死亡事件与蓄意欺骗联系起来,并将怀疑引向那些能从普里查德身份中获益的人。这张照片看似有能力了结案件,而这也正是它能够误导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