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

他们的孩子

斯蒂芬妮·肖索伊是一名少女,后来成长为年轻女性;她的人际关系与求学经历,展现了看似拥有选择与懂得如何运用选择之间的差别。她在与克莱芒丝的亲密友谊、对西蒙未能释怀的感情,以及父母没有帮助她为离校后的决定做好准备的家庭生活之间徘徊。她最终成功通过法国高中会考,得到一辆红车,也重新回到寻常的期望之中,却没有因此获得明确的方向感。

家庭与早年生活

少女时期的斯蒂芬妮常与克莱芒丝聊天,分开时也会通电话。两人的亲密关系影响了家庭生活——她的母亲卡罗琳抱怨电话费会让全家破产,而父亲皮埃尔·肖索伊则本能地站在女儿一边。这种维护只是把争论的矛头转向他。皮埃尔没有解决母女间的冲突,而是避开了问题,无论这是出于宽厚还是怯懦;一家人沉默下来,各自退回宽敞住宅的不同区域。

家人对空间的使用,显露出这个家庭内部的隔阂。皮埃尔开始安排外出活动,以避开家中的摩擦;他的工作间也逐渐变成办公室,甚至像一间小公寓。他还请人估算在车库旁安装淋浴间的费用,但卡罗琳否决了这个计划。于是,他改用化学厕所。这件事勾勒出一个生活舒适、各有私人空间的家庭,却无力直接面对自身的紧张关系。

斯蒂芬妮的父母过着舒适的小资产阶级生活,却没有为独生女规划一条明确的未来道路。他们未明说的期望是,她或许会进入商界,通过他们获得实习机会,找到工作,最终买下带车库的本地出租房产。皮埃尔特别要求她以优异成绩通过法国高中会考。在此之前,斯蒂芬妮大体上得过且过;临近毕业时,她的注意力大多被对西蒙的牵挂占据。等到需要作出重大选择时,她后悔自己毫无准备,并责怪父母没有为她安排更清晰的计划。

友谊、吸引与亲密关系

克莱芒丝是斯蒂芬妮的知己和形影不离的伙伴,但她们的关系也纠缠着复杂的忠诚问题。斯蒂芬妮对西蒙的感情并不明朗——两人从小学三年级起就认识,当时他是个吵闹、自命不凡的优等生。后来斯蒂芬妮开始迷恋他时,他的外表和举止已经改变;他穿着皮夹克,抽烟,看上去很忧郁。通过他,她接触到伦纳德·科恩和门乐队,并反复聆听他们的音乐。她的迷恋既与他的品味和他改变后的形象有关,也与两人共同的过往相连。

在德兰布卢瓦的一场派对上,斯蒂芬妮喝啤酒、抽大麻,也吸食亚硝酸酯。她身体虚弱,又处于醉酒状态,之后与西蒙有了一次私下相处。她对这段经历的记忆并不完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说过不,并记得当时心情复杂,却无法确定那件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事后,她既开心又难过,心中带着悔意,而西蒙则对她不理不睬。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苦涩的余味。后来有人再次递给她大麻时,她明明曾答应自己在那场派对后减少吸食,仍然接受了。她再次吸食大麻,与那段未能释怀的记忆并存,并未表示她已彻底摆脱这段经历。

斯蒂芬妮与克莱芒丝的关系也因西蒙而变得纠结。西蒙明知克莱芒丝提醒过他斯蒂芬妮就在附近,仍亲吻了她;克莱芒丝没有拒绝,两人去了洗手间,开始交往。之后,克莱芒丝在欲望与悔恨之间摇摆,既渴望他又厌恶他,无法停止这种矛盾。材料将此描述为克莱芒丝强烈的内心冲突;它对斯蒂芬妮的影响,则体现在她们的友谊以及围绕西蒙的秘密之中——三人间的亲密关系并非一段单纯的私情,也使两位朋友之间的信任承受压力。

与安东尼的相遇

后来的一次聚会上,安东尼正提着几桶碎冰,斯蒂芬妮进门时,他向她打招呼。她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盼望她回头看一眼,但她没有回头便离开了。那天晚上余下的时间里,他假装收空杯子,四处寻找她;他一次次把别的身影错认成她,后来才再次遇见她。斯蒂芬妮渐渐有些醉意,也开始回应他的目光;随着夜色渐深,两人之间的关注逐渐变得相互。派对上没有其他与他们同龄的年轻人,安东尼因此觉得两人暂时独处是一个机会。

另一次相遇中,斯蒂芬妮走开后,安东尼远远地跟在她后面。他并不打算追上她,但她注意到了他,于是停下脚步。后来,面对眼前的亨讷河谷,他邀请她和自己约会。她差点笑出声,但他的认真让她收住了反应。喝过伏特加后,她对他的看法有了变化——他的脸变得更加熟悉,她不再保持距离,而是让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她有些窘迫地笑了笑,问他为什么会提出邀请。这番交谈为两人打开了一道可能性,但现有情节没有说明后来发生了什么。

教育与选择的局限

临近考试时,皮埃尔明确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斯蒂芬妮不能以优异成绩通过法国高中会考,就会失去承诺给她的汽车和假期。她记得自己当时站在厨房里吃草莓酸奶,后来也一直把这种口味与那一刻联系在一起。这项最后通牒把她的未来变成一笔具体的交换,将学业表现、父母权威和她想要的奖励联系起来。

斯蒂芬妮和克莱芒丝在户外阳光明媚时连续学习数小时。疲惫与对失败的恐惧,促使她们猛烈批判教育秩序。斯蒂芬妮逐渐看清,学校很早就开始筛选儿童,而预备课程和私立学校则帮助未来的决策者进入能够延续现有权力的位置。她和克莱芒丝设想拒绝这套制度,到遥远的海滩上过拮据的生活;但革命性的言辞背后,也掩藏着疲惫,以及害怕跌至阶梯底层的焦虑。

斯蒂芬妮以优异成绩通过考试。成绩确定后,她的政治热情很快消退——她放弃了加入青年社会主义者组织的想法,皮埃尔则为她买了一辆红色小车。她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绩,却仍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通过法国高中会考后,她突然改变主意,不再想学法律。她担心法学院会给她太多自由、提供太多迷失方向的可能;她也无法想象自己要在巨大的阶梯教室里待上多年,成为数百名学生中的一员。她的拒绝带着几分势利,却也显露出她对自己能否在缺乏明确架构时规划道路几乎毫无信心。

性格与意义

斯蒂芬妮从学校迈向成年,标志并非明确的职业志向,而是一连串压力——家庭冲突、情感纠葛、学业上的最后通牒,以及她逐渐意识到成功并不会自动带来未来。父母务实的期望,为她提供了一条进入商界和拥有房产的道路;她与克莱芒丝的友谊,则短暂支撑起两人共同拒绝既有秩序的幻想。但两者都没有提供一份完全独立的计划。优异成绩让斯蒂芬妮得以获得承诺给她的奖励,并至少暂时接受自己曾经批评的世界;她对法学院的犹豫则表明,根本的不确定感依然存在。

她的故事也将青春期的欲望与社会传承并置。斯蒂芬妮在感情关系中可以大胆行事,也会蔑视教育等级制度,但她成长过程中并未得到有计划的学业准备;对克莱芒丝和其他同学来说,这种准备似乎再寻常不过。这样的对比并未抹去她的成就,而是说明人们作出选择时所处的条件并不平等。她在压力之下努力学习,最终取得成功,但下一步仍然不明朗。在成就与方向之间的这道空隙里,斯蒂芬妮的成长故事呈现了一种功绩观——它可以奖励一名学生,却无法告诉她自己属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