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罗蒂埃

他们的孩子

罗曼·罗蒂埃是个颇有社交自信的年轻人,在安东尼·卡萨蒂的生活中,他的角色随着故事推进发生了显著变化。起初,他与滑板公园以及对斯蒂芬妮的纠缠不休联系在一起;后来,他成了安东尼工作时的亲密伙伴。这段意外的友谊并未抹去他威吓他人的一面——安东尼试图跟上索尼娅时,罗曼制住并打了他。罗曼这一人物的核心,是慷慨随和与强迫施压之间尚未化解的矛盾。

身份与公众形象

在消防队营房附近的滑板公园,罗曼出现在聚集于滑板坡道周围的年轻人当中。公园吸引着富家子弟和声名狼藉的朋克青年,滑板活动与饮酒、吸食大麻及调情交织在一起。在一个场景中,西蒙和罗德里格光着上身滑板,罗曼和女孩们则懒洋洋地坐在坡道顶端,双腿垂在滑行的人群上方。小说并未把罗曼描写成团体中最出色的滑手;相反,他置身于这个社交圈子里,在这里,获得关注和地位与下方滑板的滑行动作同样重要。

他在那里举止大胆放肆。斯蒂芬妮拒绝他的追求后,罗曼把这次拒绝当成对自己的冒犯,在她叫他别再纠缠自己后,他立刻顶了回去。克莱芒丝出面干预,凭借自己七年级时曾和他交往过这一点占据了上风。她尖锐的斥责把罗曼逼到了坡道另一端;他在那里当着众人的面小便。这一举动粗俗而惹眼,把受挫的自尊变成了一场公开表演。这段情节将他塑造成一个愿意试探界限的人,也显示出他会以攻击性或故意挑衅来回应难堪。

对斯蒂芬妮的行为

安东尼看见罗曼在通往新滑板公园的路上跟着斯蒂芬妮时,罗曼对她的纠缠变得更令人不安。斯蒂芬妮停下来等他,但两人的交谈很快恶化;她想继续赶路,罗曼却不肯放她走。他骑着自己的小型查皮摩托车在她身边来回穿梭,时而驶开,时而返回挡住她的去路,随后又对她按喇叭。反复的纠缠让他的追逐与其说像调情,不如说更像骚扰。

安东尼远远看着他们,起初以为这场冲突会以不愉快收场;后来,他再也无法忍受罗曼的行径,便朝他们跑去。这一幕将罗曼置于安东尼早期对他的印象中——一个危险人物,同时也清楚地展现了斯蒂芬妮的抗拒——她不想交谈,罗曼却不断强行出现在她面前。此处小说没有详细描述他们走近之后发生的事,但仅仅是这一接近过程,就已体现出罗曼无视她试图脱身的意愿。

意外的伙伴

两年后,安东尼对罗曼的看法发生了变化。他们在海扬日帆船俱乐部一同工作;罗曼跟在西里尔身后到来,穿着棕褐色牛仔裤和塞巴戈鞋。他们的工作既耗费体力,报酬又低——两人把船从棚屋里拖出来,安东尼也会在海滩和储藏室帮忙。工作让安东尼经常与罗曼以及俱乐部的访客接触,其中一些访客给的小费出乎意料地慷慨。

安东尼记得自己曾认为罗曼傲慢又具有威胁性,但如今发现他很讨人喜欢。罗曼已经长到六英尺高,仍然非常爱偷懒胡闹;然而,只要他愿意认真做事,能力就相当出众。安东尼见过他独自把六百磅重的船沿斜坡拖到船库。他也很慷慨,通常心情不错,花钱大方,而且交游广泛。这些品质使他们的伙伴关系不只是相处环境改变的结果——安东尼的亲身经历,让他在滑板公园形成的敌意印象变得复杂起来。

两人也都喜欢炫耀。安东尼喜欢和罗曼一起开着父亲的奥迪夸特罗在镇上兜风,车窗敞开;在那些时刻,他们觉得自己像国王。这辆车成了两人共同的张扬气势的鲜明象征,与占据他们大半工作日的低薪劳动形成对照。他们的友谊让安东尼感到愉快,也解释了为什么即使他对西里尔和索尼娅之间紧张的气氛感到好奇,仍不愿在俱乐部惹出麻烦。

冲突与叙事意义

这段伙伴关系并未让罗曼变得无害。后来的一次冲突中,安东尼试图跟上离开的索尼娅,罗曼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颈,拦住了他。安东尼挣扎起来,先是恼火,继而怒不可遏;罗曼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眼睛刺痛、眼泪涌出。安东尼还手,伸手抓向罗曼的脸,并试图咬他。两人在黑暗中扭打翻滚,出拳笨拙,未能造成什么伤害;最后,罗曼把安东尼拉起来,猛地将他摔倒在地,又打了他两拳。

这场冲突中,罗曼在体格上的优势显而易见,但这一幕也让人想起他在滑板公园所施展的社交压力——一旦受到质疑或阻拦,他就会试图控制另一个人的行动和选择。小说并未把他简化为这种行为。他既是慷慨能干的同事,也是令人畏惧的人物;安东尼的所见为这两面都提供了依据,任何一面都没有抵消另一面。罗曼的重要性部分就在于这种反转——他揭示了安东尼的判断会多么迅速地改变,同时也让两人友谊中的暴力问题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