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日·西蒙

他们的孩子

塞尔日·西蒙是肖索伊家族的一位老朋友,他对斯蒂芬妮·肖索伊的关注从熟悉的逗趣转变为带有性意味的审视。从斯蒂芬妮的青春期视角来看,他既体现了成年男性的自信和物质权威,也体现了被男人注视时令人不安的感受。这幅人物画像并未消解她矛盾的反应——她害怕他的关注,却也被那种似乎由此获得的认可所吸引。

身份与家庭交际圈中的位置

斯蒂芬妮还是小女孩时,塞尔日就认识她。他会到她家做客喝酒,和她父亲皮埃尔·肖索伊一起打猎,还与他合有一艘停泊在曼德琉-拉-纳普勒港口的船。这些关系使他并非一个突然出现在晚餐桌上的陌生人——他属于成年人早已形成的社交圈,那里有共同的休闲活动,也有长久以来的熟稔。而这种亲近,也让斯蒂芬妮更难判断他行为上的变化。

塞尔日与米雷耶结了婚,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即将在里昂读完药学专业;小女儿则在美国,斯蒂芬妮想象她正在享受一种自己曾在电影里见过的、颇具吸引力的校园生活,不论小女儿在那里实际上做些什么。对塞尔日家庭生活的这一瞥,是经由斯蒂芬妮的猜想呈现的,而非对他女儿们的完整叙述。不过,这仍将他置于这样一群成年人之中——他们的孩子拥有接受教育的机会,也过着斯蒂芬妮只能从外部想象的生活。

从熟悉的逗趣到带有性意味的关注

两年前,塞尔日对待斯蒂芬妮的方式还像一位年长的家庭朋友——他捏她的鼻子,讲些愚蠢的笑话,并在她十四岁生日时送她一把瑞士军刀。从那以后,她开始注意到他盯着她的腿看,或是直视她的眼睛。这种转变在外在表现上并不明显,却在她的感受中意义重大——过去融入家庭日常亲近举动中的行为,如今似乎都带上了别的意味;而塞尔日被她撞见后努力恢复镇定,反倒让她更清楚地察觉到这种变化。

斯蒂芬妮和克莱芒丝把他尴尬的笑声变成两人之间的笑料,模仿那种刻意挤出的、胸腔共鸣般粗重的声音,并嘲笑他。幽默让她们得以说出并应对自己看到的情形,却没有消除斯蒂芬妮心中的不确定。她的叙述保留了两者之间的落差——她们用滑稽的评语给塞尔日下了定论,但他的关注确实影响着她,而这件事更加复杂。

在塞尔日和米雷耶出席的一次晚餐上,塞尔日喝了两杯威士忌,差不多一瓶桃红葡萄酒,随后问斯蒂芬妮是否刮掉了阴毛。他说自己在《VSD》杂志上读到,女孩子们都在这么做。桌旁的人故作震惊;皮埃尔表示反对,尽管他比塞尔日醉得还厉害,而叙述同时指出,人们也觉得这个问题值得一问。这一幕将塞尔日的性好奇置于成年人聚会上的饮酒和说笑之中——表面上的不赞同与纵容并存。那天晚上斯蒂芬妮没说多少话,也没有刻意吸引他;她光着脚,穿着低胸背心,在屋里走来走去,显得闷闷不乐。

成年男性的目光与斯蒂芬妮的矛盾心情

米雷耶在场时,塞尔日通常会规矩些。然而,甜点过后,他往往会设法找到斯蒂芬妮,出现在客厅门口,或打开她卧室的门,像往常一样道晚安。他压低嗓音、仔细控制语调,又显得亲昵,这些表现带给她的不是安心,而是不安。她说他的关注让她有点害怕,但也说自己并不介意被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注视。这两种反应并未彼此抵消。

斯蒂芬妮的思绪从塞尔日扩展到那些似乎围绕着她的男人——他们沉重的身躯、宽阔的肩膀、带着烟味的呼吸、强健的体魄、多毛的身体和双手。她既对他们心存戒备,又同时为他们着迷。在她的想象中,他们的吸引力也来自社会地位和物质条件——德国汽车、信用卡、家庭的经济支持、为子女支付昂贵的商学院学费、一艘船、各种见解、债务、情妇,以及成为市长的可能性。这些细节并非塞尔日的独立传记,而是斯蒂芬妮借以理解他所代表的成年男性权力的一份清单。她最后描绘的那种权力在一个女孩面前缩小的画面,点出了这一场景令人不安的逆转——这些男人看似强大,却因为自己的关注,显得会被那个令他们敬畏的少女所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