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卡德未能杀死蕾切尔·罗森

在一天之内退役了最后六个Nexus-6仿生人后,里克·德卡德回到他的公寓楼,发现他新买的黑色努比亚山羊被杀死了。他的妻子伊兰告诉他,一个看起来年轻、黑发、大眼睛、穿着长鱼鳞外套的小女孩——蕾切尔·罗森——把山羊从笼子里拖出来,推下了屋顶。德卡德明白这是仿生人的报复:“她有自己的理由。”他回到他的飞车中,向北飞去,进入旧金山以外无人居住的荒凉地带,前往一个除非感到末日来临否则任何生物都不会去的地方。

##独自攀登

在俄勒冈州边界附近一个荒芜、布满碎石的山坡上着陆后,德卡德走下车,进入一个灰色尘埃和散落岩石的景观。他开始向上走,每走一步,身上的重负就增加一分。他感到一种压倒性的疲惫,一种在某种模糊意义上被击败的感觉。当他攀登时,一块石头——不是橡胶或软泡沫塑料——击中了他的腹股沟区域,疼痛带来了绝对的孤立和痛苦。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前方,喊道“默瑟”,却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影子。他跌跌撞撞地爬回车里,颤抖着,捏了一撮鼻烟。这次经历与他通过共情盒所知的任何融合都不同:“我独自完成了。”他在视频电话中告诉他的秘书安·马斯滕,他已经与默瑟永久融合,无法分离。“我是威尔伯·默瑟,”他说。“我坐在这里等待分离。”

##发现蟾蜍

仍然坐在车里,德卡德注意到石头间地面上有一个凸起。他从老的自然影片中认出了它——一只蟾蜍。他疯狂地查阅他的西德尼目录,发现所有种类的蟾蜍都被列为灭绝。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纸板箱,倒出一个备用燃油泵,然后靠近那个生物。蟾蜍与尘埃完美融合,它的新陈代谢几乎停止。他把它举起来,感受到它特有的凉爽和干燥起皱的皮肤。它微弱地扭动着。他把盒子绑好,心想:“这就是默瑟看到的……我们再也无法分辨的生命;生命被小心地埋到额头,埋在一个死去的世界的尸体中。”所有的重负都离开了他。他决定给伊兰一个惊喜,飞回了旧金山。

##揭示与后果

回到家,德卡德把盒子递给伊兰,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圆睁的惊奇。他宣布他今天休息,要去睡觉。当她问盒子里是什么时,他说:“一只蟾蜍。”她把它拿起来,翻过来,用指甲找到了小小的控制面板。她把它打开。蟾蜍是电动的。德卡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默默地看着那只假动物,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回盒子里。他大声想知道它是怎么跑到沙漠里去的,并得出结论一定是有人把它放在那里的。伊兰为告诉他真相感到内疚。德卡德摇摇头,仍然困惑,说:“电动的东西也有它们的生命。尽管那些生命微不足道。”他上床睡觉,灰尘从他的衣服上落到白色床单上。伊兰留在后面,在电话簿里查找“动物配件,电动”,并为蟾蜍订购了一磅人造苍蝇。她决定蟾蜍“吃”人造苍蝇,并且她希望它完美工作,因为她的丈夫对它很投入。

##主题意义

试图杀死蕾切尔·罗森的未遂行动——实际上从未成为一次尝试,只是德卡德无法执行的威胁——是整个小说最后运动的支点。这是德卡德向自己证明他无法杀死一个他深入了解的仿生人的时刻,也是导致山羊死亡并驱使他进入沙漠的时刻。随后的独自攀登是小说中最直接地将默瑟主义表现为一种亲身经历的、孤独的磨难而非共同融合的戏剧化呈现。那只蟾蜍,虽然是电动的却受到珍视,成为书中核心悖论的最终象征——真实与人工生命之间的区别可能不如关心自己所发现的任何生命——或近似生命——的能力重要。德卡德对电动蟾蜍的接受,以及伊兰维持它的实际决定,暗示了一种与仿制品的暂时和解,一种照料剩余微不足道生命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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