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

冰淇淋是布兰奇一家的狗,她滑稽的固执,以及她在蜜蜂家庭记忆中的位置,让她不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家庭琐事。她出现在家人共同兴奋的场景和日常不便之中,后来又在蜜蜂回忆把家人比作一支乐队时出现——伯纳黛特·福克斯是约翰,埃尔金·布兰奇是保罗,蜜蜂是乔治,冰淇淋则是林戈。这个比喻让这只狗在家人的私人神话中占有一席之地,而反复出现的玩笑则捕捉了蜜蜂记忆中的温情与不安。

身份与家庭生活

冰淇淋属于伯纳黛特·福克斯和埃尔金·布兰奇的家庭;蜜蜂的叙述通过她看得见的习惯来呈现她,而没有臆想她的内心生活。接孩子放学时,她常常跳进伯纳黛特的车里坐在前排。一坐进去,她便浑身僵直,目视前方,抗拒被挪动。蜜蜂反对伯纳黛特让她坐前排,伯纳黛特却回答说,狗只是自己跳进来的。母女俩只好拽着冰淇淋的项圈,把她从座位上推开;费了好一番劲,她们总算把她弄到了后排。

即便如此,冰淇淋也不像一般乘客那样安分下来。她站在前排座位后方的地板上,挤在狭窄的空间里;蜜蜂说她看起来很痛苦,仿佛在责怪那些逼她挪地方的人。这一幕把关于汽车座位的小小争执变成了家庭喜剧——冰淇淋不必开口,就能让人明白她的偏好,而蜜蜂补上的生动解读则让这个笑话完整起来。

家中的滑稽插曲

冰淇淋的种种意外也让人注意到布兰奇家的房子。有一次,伯纳黛特告诉蜜蜂,狗进了她的衣橱,门在她身后关上了,伯纳黛特打不开门。蜜蜂解释说,这幢老房子会开裂、吱嘎作响,下雨时会吸进大量水分,有时还会因沉降而卡住门,让门再也打不开。这种事以前发生过,但这次冰淇淋被困在夫妇卧室的一扇门后;卧室里有一排尖顶、圆弧形的告解室式隔间,充作衣橱。

伯纳黛特和蜜蜂飞奔回家,蜜蜂跑上楼,一边跑一边呼唤那只狗。衣橱门后传来吠叫声。蜜蜂说那听起来不像受惊的呜咽——叫声很顽皮,她想象冰淇淋正在嘲笑那些试图救她的人。这一插曲让房屋结构的不稳定立刻造成了日常生活中的麻烦;与此同时,冰淇淋的反应又把一场可能令人担忧的受困变成了又一个共同的笑料。她的存在把老建筑的古怪之处和家人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而不只是充当描写房屋的道具。

共同的兴奋与家庭语言

冰淇淋也是家人表达喜悦的一部分。蜜蜂意识到伯纳黛特答应了她一直盼望的事情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遍遍说答案是肯定的。她的兴奋极具感染力,冰淇淋也醒了过来,开始吠叫,绕着厨房桌子跑起胜利圈。叙述把狗的反应描写成场景中活力四射的一部分——蜜蜂用话语和动作庆祝,冰淇淋则以吠叫和绕圈回应。

后来,蜜蜂和埃尔金谈话时,把一家人比作披头士。她说伯纳黛特是约翰,埃尔金是保罗,自己是乔治,而冰淇淋是林戈。埃尔金听到她把狗也算进去,笑了起来。接着,蜜蜂解释说,伯纳黛特读过一本关于林戈·斯塔尔的书,书中说他如今的心态是“怨恨过去,畏惧未来”。伯纳黛特对此尤其大笑不止;此后,每当冰淇淋张着嘴坐着,一家人就会套用这句话,说:“可怜的冰淇淋,怨恨过去,畏惧未来。”

这句反复出现的话之所以充满温情,正是因为家人明知它借自别处,却把它用在一只狗平平无奇的姿势上。冰淇淋成了一个玩笑的主角;蜜蜂记得这个玩笑,因为它让她想起伯纳黛特的笑声,也让她想起家人把一个小小的观察变成固定说法的共同习惯。而披头士的比喻则把冰淇淋纳入蜜蜂对家庭整体的想象中,而不是把她排除在外,只当作家里养的一只宠物。

叙事作用

冰淇淋出场的篇幅不长,但场景各不相同,让她在蜜蜂的回忆中有了鲜明的作用。接孩子时,她因前排座位引发争执;在衣橱里,她遭遇了房屋结构的古怪状况;在厨房桌旁,她加入蜜蜂的庆祝;而在披头士的故事里,她成了一个延续至灵感来源当下之后的家庭玩笑的一部分。这些场景让她反复出现在布兰奇一家的日常生活中,同时没有对她作出超出叙述所能证明的描述。

这只狗也帮助呈现蜜蜂观察家庭生活的视角变化。较早的片段着重描写眼前的滑稽情景——狗僵直着身子拒绝离开座位,或是在卡住的门后发出仿佛很顽皮的吠叫声;较晚的披头士回忆则把这些喜剧细节塑造成一段共同的往事。冰淇淋反复出现在家人的言谈中,为蜜蜂提供了具体的方式来记住家庭的温暖——不是通过宏大的宣言,而是给一只狗安排一个乐队成员的角色,并在她张着嘴坐着时说起那句熟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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