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格里芬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凯尔·格里芬是奥黛丽·格里芬的儿子,也是蜜蜂·布兰奇在接收蜜蜂研究书稿的盖勒街学校的同学。他在校期间不断搞破坏性恶作剧,因此反复与同学、家长和教职员工发生冲突。他的经历从学龄时期顽皮的挑衅,发展到承认自己有毒品问题并接受荒野康复治疗;但后来他帮助奥黛丽解决技术问题的举动,也让人难以将他简单归结为别人描述的捣蛋鬼。
身份与早期名声
凯尔最初通过蜜蜂·布兰奇在接收蜜蜂研究书稿的盖勒街学校周围的社交圈进入故事。奥黛丽指出他和蜜蜂·布兰奇同班,而伯纳黛特·福克斯记得他在幼儿园时看见蜜蜂·布兰奇胸前那道从上到下的手术疤痕,便叫她毛毛虫。蜜蜂·布兰奇并没有特别生气,伯纳黛特·福克斯起初也没追究这句侮辱;然而,校长还是召集了一场反霸凌讨论会,并借蜜蜂·布兰奇的遭遇谈起凯尔的行为。
伯纳黛特·福克斯后来对凯尔的描述,比单看那次早期事件所能说明的更为尖刻。凯尔在教室的奇思妙想墙上写下自己想知道为什么除了一个家长以外,其他家长都来做志愿者之后,伯纳黛特·福克斯承认自己仍然对他感到恼火。她称他为鳟鱼的孽种,这句滑稽的辱骂既表现出她回忆往事时的愤怒,也带有自嘲意味。这个问题也影射了奥黛丽没有参加课堂志愿活动;后来奥黛丽终于报名参加学校的一次外出活动时,事情便显得更加复杂。
学校里的恶作剧与扰乱行为
一次微软园区参观期间,奥黛丽被安排开车载蜜蜂·布兰奇和另外三个孩子,其中包括凯尔。经过几台无需付钱就能拿到零食的糖果机时,凯尔猛击其中一台,把一块糖果棒打了出来。他接着继续敲打那些机器,其他孩子也跟着做,糖果和汽水于是洒了一地。校长带着另一群人赶到时,奥黛丽承担了责任,没有指出凯尔是带头的人。伯纳黛特·福克斯把那一幕描述成一场暴行,同时也承认自己觉得孩子们那种无序而旺盛的活力很精彩。这件事展现出凯尔带头做出破坏行为的能力,也表明一群人很快就可能跟着效仿。
另一次恶作剧有助于解释学校为何改变了学生等候的安排。凯尔被送到办公室后,利用总办公室的电话线路,拨打学校通讯录中列出的家长电话。家长的手机上显示来电来自学校;他们接听时,凯尔便大喊:“出事故了!”随后挂断电话。从那以后,学生必须在办公室外等候,而不能待在里面。他的玩笑造成的实际后果落在所有学生身上,而不只是凯尔。
凯尔的扰乱行为也出现在课堂上。一次词汇练习中,利维先生给了他“包覆”这个词,凯尔回应道:“包住我的鸡巴。”蜜蜂·布兰奇记得全班笑得很厉害,同时也明白这个笑话并不恰当。利维先生因此打算与奥黛丽面谈。这一幕呈现了凯尔行为所具有的双重面向——目睹这一切的孩子可能觉得好笑,但这仍会造成需要成年人介入的问题。
吸毒与家庭危机
更严重危机的迹象出现在格温·古迪尔把奥黛丽和凯尔叫进办公室,并拿出一个贴着奥黛丽姓名的橙色处方药瓶时。瓶里装的是维柯丁,是奥黛丽被伯纳黛特·福克斯的汽车撞伤后开给她的药。奥黛丽想知道药瓶怎么会出现在凯尔的储物柜里。学校的内置密码锁已被人从凯尔储物柜的门上砸掉,使柜门一直敞开着;蜜蜂·布兰奇解释说,凯尔和其他学生砸掉锁,是为了不必拨动密码盘。柜门敞开使药瓶得以被发现,但仅凭药瓶在那里,并不能说明它是怎么出现的。
另一份报告显示,凯尔当时和另外八个人待在一六〇五号房间里,其中包括西雅图的街头青少年。报告警员描述了房间里各式各样的吸毒用具,包括处方药瓶、吸食用烟管、卷烟纸,以及一支大得惊人的电子烟。报告将这些物品与受管制药物区分开来——目视检查只在迷你冰箱上发现了大麻碎屑和种子。报告还记载奥黛丽赶到现场,并长时间神情痛苦地表达自己对儿子所交朋友的失望。学校的发现和房间报告合在一起,说明了凯尔所处环境的严重性,但并未明确交代他吸毒的每个细节。
奥黛丽后来写道,凯尔是一个毒品成瘾者,并被诊断患有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和边缘型人格障碍。她说,家人选择让他参加犹他州的荒野沉浸式项目。根据她的说法,项目第一天,工作人员蒙住凯尔和一群孩子的眼睛,把他们带到二十英里外的沙漠,不给他们睡袋、食物、牙刷或帐篷,并告诉他们工作人员一周后才会回来。她强调,孩子们必须互相合作才能生存,其中许多人,包括凯尔,都正在突然戒断毒品。这些是奥黛丽对项目及其理由的描述,并非对凯尔在那里的经历所作的独立叙述。
技能、家庭关系与叙事作用
凯尔后来与奥黛丽一同出现时,展现出不同于冲动破坏和校园恶作剧的另一种能力。奥黛丽询问怎样才能读取李秀琳·西格尔的电子邮件时,他从放床单的壁橱里拿出一台旧电脑,把它的调制解调器接到电话插孔上,并安装了远程访问程序。他使用李秀琳·西格尔的密码和用户编号,将她工作电脑里的内容显示在屏幕上。他注意到她不在办公室,而且她的电子邮件签名写着当晚不在办公室,随后继续操作电脑系统。奥黛丽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带年纪较小的孩子出去吃披萨;他离开之前,她问他们是否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可以进入她老板埃尔金·布兰奇的电脑。凯尔说,这取决于李秀琳·西格尔能否访问埃尔金·布兰奇的收件箱,并表示愿意查看。现有信息证实他提供了帮助,也愿意继续调查,但并未证明他最终访问了埃尔金·布兰奇的账户。
在这些事件中,人们对凯尔的认识主要来自他人的叙述——蜜蜂·布兰奇带着笑意但有所保留的回忆、伯纳黛特·福克斯不情愿而诙谐的评价、学校报告,以及奥黛丽忧心忡忡的解释。这些视角并不会彼此抵消。那个砸糖果机、谎报发生紧急事故的男孩,同时也是一个陷入严重困境的青少年;那个令奥黛丽为其选择担忧的儿子,在一个秘密而紧迫的时刻仍能帮上她的忙。他的技术能力并未被描绘成一种治愈或道德转变;这是一项具体且会产生后果的技能,短暂地改变了母子之间的力量关系,让奥黛丽能够依靠凯尔,同时又努力应对围绕着他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