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布兰奇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蜜蜂·布兰奇读八年级,是伯纳黛特·福克斯与埃尔金·布兰奇的女儿,也是将书中的家庭冲突与南极搜寻联系起来的人。她出生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却坚信自己早已恢复健康;她看到了父母的恐惧与自己的亲身感受之间的落差。后来,她将家人欺瞒的证据写成一本书,并与父亲一同前往寻找失踪的母亲。
身份与健康
蜜蜂出生时的名字是巴拉克里希纳·布兰奇,这是伯纳黛特在一次危险的分娩之后为她取的名字。蜜蜂出生时患有左心发育不全综合征,这是一种先天性疾病,涉及心脏左侧若干部位发育不全。她接受了三次开胸手术,之后又因并发症接受了三次手术;她最后一次手术是在五岁时。谈到自己的健康状况时,她说自己已经九年半没事了,并认为自己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很正常。
这段医疗经历在蜜蜂父母心中比在她本人记忆中鲜明得多。他们每年带她去西雅图儿童医院做心脏超声检查和X光检查,尽管蜜蜂说,她的心脏科医生认为这些检查并非必要。在医院走廊里,伯纳黛特会被过去危机留下的具体痕迹猛然触动,包括一张米尔顿·艾弗里的海报,以及一棵装饰着折纸鹤的榕树。埃尔金抱着她,任她哭泣。医生和护士把蜜蜂当作幸存者迎接,她却疑惑,既然自己不记得那些手术,而且感觉健康,为什么还要继续来访和庆祝。她的讲述让疾病成为家庭生活中具体的一部分,同时也凸显了蜜蜂对自己身体的当下理解与父母对其曾经身陷危险的记忆之间的差异。
伯纳黛特为她选择的名字,为这段经历增添了精神层面的意义。看着躺在保温箱里的新生女儿,周围缠绕着电线、管子,布满监测器,伯纳黛特将她与蓝皮肤的婴儿神祇巴拉克里希纳联系起来;在她的理解中,这位神祇既是创造者,也是毁灭者。她宣告蜜蜂会活下来,并将这个名字写在出生证明上。在保温箱旁,伯纳黛特手握圣伯尔纳黛特吊坠,向上帝承诺,只要婴儿活下来,她就再也不建造。于是,蜜蜂的名字留存着母亲立誓时的强烈情感,尽管蜜蜂长大后并不记得那场促成誓言的危机。
学校与成就
在蜜蜂就读的接收蜜蜂研究书稿的盖勒街学校,她是八年级学生,利维先生是她的老师。学校自称是一个将同情心、学术与具有全球视野的公民意识结合起来的社群。然而,学校的地位也成为竞争激烈的教育政治议题。一位顾问对西雅图地区二十五位年收入超过二十万美元的家长进行调查后称,这所学校只是第二梯队的退而求其次之选,而非首选。顾问认为,学校争取新校区的活动有赖于吸引富裕家长;这些家长评估教育保障时,部分依据是学校里的其他家庭,并把湖滨学校视为进入精英大学的途径。这就是围绕蜜蜂教育的成人世界——社群理想与对地位和入学机会的焦虑并存。
蜜蜂自己的学业前景超越了当地的竞争。乔特寄宿学校录取了她,并建议她跳过第三学年,也就是九年级,直接进入第四学年,也就是十年级。学校指出,它每十名申请者中只录取一人,而仅凭优异成绩和考试分数,几乎无法让申请者脱颖而出。学校与耶鲁大学佩斯中心共同开发的乔特自我评估,用来评估学生对寄宿学校生活的适应能力;这项评估认定蜜蜂的坚韧和沉着非同寻常。这项建议肯定的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学业表现——学校认为,她应对社交和学业挑战的能力,也是她成为前途可期学生的原因之一。
这份潜力并不意味着蜜蜂的生活能轻易纳入学校的衡量标准。在寄宿学校的记录中,她起初坐在教室后排,不做笔记,还把食物带回宿舍,而不是和其他学生一起吃。她的室友发现她在自习时间看乔什·格罗班演唱《圣善夜》,便要求换寝室。受派与蜜蜂谈话的牧师报告说,她似乎对精神层面的讨论漠不关心。这些报告让她的早期适应情况显得不顺利,但随后发生的变化十分显著——收到一封从西雅图寄来的厚信封后,蜜蜂变得兴奋起来,不再看优兔,并开始根据随信寄来的文件写一本书。让她重新专注的不是学校的干预;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她刚刚获得调查机会的家族故事。
家庭秘密与寻找伯纳黛特
这些文件寄来之前,家人之间的信任早已受损。伯纳黛特把全家的护照资料、社会保障号码、驾照信息、地址、银行和信用卡信息以及照片,交给一名自称曼朱拉·卡普尔的网络助理。联邦调查局后来告诉埃尔金,这名助理与一个犯罪骗局有关,而一笔付给一家不存在公司的款项,使调查人员注意到了双方的通信。伯纳黛特泄露的信息中也包括蜜蜂的个人资料。这件事让一项看似实用的安排,变成了波及整个家庭的背信之举。
那封盖有西雅图邮戳的信封寄到乔特寄宿学校时,蜜蜂认出上面的字迹并不熟悉。她兴奋地读着文件,室友问她里面是什么;蜜蜂没有解释,只告诉对方自己在写一本书。之后,室友发现那包文件中有联邦调查局的机密文件,便把它们交给校长。这一连串事件让蜜蜂处于一个不同寻常的位置——她不只是接收有关家庭的信息,还主动将其塑造成一个叙事;与此同时,周围的成年人担心她接触这些信息会带来什么后果。
伯纳黛特失踪后,一家人原定的南极之旅变成了搜寻行动。航程记录证实,伯纳黛特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在乌斯怀亚登上阿莱格拉号邮轮,获分配三二二号舱房,领取了乘客卡,参加了集合演习,还花了四百三十三美元零九美分购买衣物和洗漱用品。这些细节证实她曾在船上,却无法单凭这些记录确定她去了哪里。蜜蜂与埃尔金一同前往南极。他们的关系十分紧张——飞往圣地亚哥途中,蜜蜂回想起自己曾恨过父亲,尽管两人仍共同踏上旅程,享受头等舱的舒适。还未得到和解的任何保证,他们就必须先学会合作。
在港口,蜜蜂兴奋得坐立不安。护照盖章后,她沿着码头跑向自己以为是船长的男人。她自我介绍,说伯纳黛特·福克斯是她的母亲,随后注意到名牌上写的是乔治斯·瓦雷拉船长,而不是阿尔特多夫船长。这场认错让她停在渴望会面的门槛上——蜜蜂已经抵达船边,也说明了此行缘由,但她找上的人并非她以为的那位船长。
人际关系与叙事意义
蜜蜂与伯纳黛特的感情,既体现在危机中,也体现在日常小事里。肯尼迪生日那天,蜜蜂和母亲照例带肯尼迪出去吃饭,因为肯尼迪的母亲要上夜班;伯纳黛特答应带她去太空针塔餐厅。在另一次学校活动中,蜜蜂迟到了,匆忙加入一年级学生的表演,与他们一起吹尺八。她吹奏时,孩子们唱起歌来,她感觉到伯纳黛特戴着巨大的深色眼镜站在门口。这一刻把蜜蜂在学校的公开生活与母亲私下的陪伴联系起来,却不需要她们任何一方解释这种联系。
伯纳黛特的爱意也与她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并存。在盖勒街学校接送点,一则学校通知提醒各家庭遵守手册规定;此前发生了一起事件,据伯纳黛特所说,另一位家长声称她开车轧了自己的脚。伯纳黛特把自己厌恶的那些母亲叫作蚋虫,还说她宁愿支付急诊室账单,也不愿引发保险纠纷。另一次,奥黛丽·格里芬告诉伯纳黛特,如果招生社群知道这家人的住宅如此与众不同,蜜蜂就不会被学校录取。这些事让蜜蜂的求学经历卷入成年人对阶层、归属感与名声的怨怼之中,尽管这些冲突并非蜜蜂挑起的。
蜜蜂的重要性,部分来自他人对她的定义与她自身作为之间的反差。她的父母和医院工作人员通过记忆中的医疗危机理解她;乔特寄宿学校通过被认为能预示成功的特质评估她;校方管理人员则把她视为适应情况令人担忧的学生。与此同时,蜜蜂坚持相信自己身体健康,与母亲和朋友维持亲密的日常相处,并在收到机密文件后写成一本书,追寻文件中的核心人物。曾经被监测器环绕的孩子,成了调查成年人证据的人。因此,她的南极之旅既是寻找伯纳黛特,也是迈向真相的过程;她周围的成年人一直没能坦诚地把真相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