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波尼娅抚养莉吉娅如同母女
你往何处去蓬波妮娅·格莱奇娜与莉吉娅之间,是在奥卢斯·普劳提乌斯府中形成的母女情谊。尽管莉吉娅在法律上是人质,蓬波妮娅与奥卢斯仍将她当作亲生女儿抚养成人。尼禄下令将莉吉娅从家中带走时,蓬波妮娅的关爱既给予她安慰,也构成道义上的抵抗——她把这场分离视为重大的家庭损失,后来也要求维尼修斯为他给莉吉娅及其养亲造成的伤害负责。
养育而成的女儿
莉吉娅是吕吉亚人的国王之女。在克劳狄乌斯统治时期,她的族人将她交给罗马,作为和平的保证。她的人质身份使尼禄有权将她置于皇帝的监管之下,却无法说明她在普劳提乌斯家中实际过着怎样的生活。奥卢斯告诉她,她在家中长大,被当作亲生女儿抚养;他与蓬波妮娅都视她为女儿。法律身份与实际亲情之间的区别,是这段关系的核心——罗马将莉吉娅视为人质,而蓬波妮娅的家却已将她纳入家庭。
分离与安慰
皇帝的命令到来时,奥卢斯告诉蓬波妮娅和莉吉娅,皇帝要把莉吉娅从家中带走。随后,蓬波妮娅领莉吉娅到卧室,安慰并鼓励她。家中沿袭的传统仍近在眼前——相邻的房间里设有家神龛,奥卢斯也继续向家中的神祇献祭。在这片承袭而来的宗教背景中,蓬波妮娅谈到另一种更神圣的律法;这律法禁止她们自尽,却允许她们抵御邪恶与羞辱,即使因此承受苦难也在所不惜。她劝莉吉娅怀着对神的怜悯和复活的盼望,忍受皇帝家中的危险。
蓬波妮娅给予安慰,并不意味着她不再悲伤。她想到自己长久以来的忧愁——奥卢斯始终没有接受她所相信的真理,而她也未获准依照这真理抚养儿子。与所爱之人分离的前景,早已使她在祈祷与泪水中度过许多个夜晚;她曾试着将这份苦难献给上帝,并怀着信赖等待。莉吉娅被带走,因而加深了她原有的痛苦——蓬波妮娅必须面对失去爱女的悲伤,同时仍担忧自己会与家中其他人永远分离。
莉吉娅、维尼修斯与家庭之名
莉吉娅失踪后,阿克忒向维尼修斯解释,莉吉娅原本希望他能取得尼禄的许可,让她回到普劳提乌斯家中。她曾信任维尼修斯,相信他会让自己回到蓬波妮娅身边。这番解释表明,莉吉娅逃走并不意味着她拒绝养家,也不像维尼修斯起初所猜想的那样,证明她不可能爱他。这反映的是她拒绝成为他的情妇,并盼望他能够以合法而体面的婚姻向她求婚,与抚养她长大的人和解。
阿克忒斥责维尼修斯用计谋将莉吉娅从父母身边带走,送入尼禄家中,而不是向奥卢斯和蓬波妮娅求娶她。她强调,莉吉娅是一个体面家庭的养女,也是国王的女儿,并非可以任意占有的女子。她的斥责使蓬波妮娅在莉吉娅生命中的地位,成为衡量维尼修斯过错的尺度——他漠视了那个照料莉吉娅的家庭,因此既伤害了莉吉娅,也伤害了她的养父母。
宽恕及这段关系的意义
蓬波妮娅前往阿克忒处打听莉吉娅的消息时,遇见了维尼修斯。她没有要求报复,而是告诉他,上帝应当宽恕他对她和莉吉娅所做的错事。维尼修斯带着内疚与不幸之感离去,尽管他并不理解蓬波妮娅这番请求所依托的信仰。她的回应既要求他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拒绝让复仇成为回应其行为的根本方式。
因此,这段关系将亲情与道德准则联系在一起。蓬波妮娅的爱,体现在她抚养莉吉娅的付出中,体现在皇帝将莉吉娅带走时她努力为莉吉娅做好准备、给予安慰,也体现在她后来坚持认为莉吉娅应受到尊重,而非被人占有。人质命令揭示了帝国权力如何凌驾于家庭的主张之上,但叙事将这种法律上的强取与照料所建立的持久亲情区分开来。蓬波妮娅诉诸宽恕,也使这份亲情不止是私人情感——在一个以身份与武力决定谁有权要求莉吉娅归属的世界里,它成为道德评判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