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ie离家上大学
克拉拉与太阳乔西离家上大学是一幕离别场景,它将分离的前景化为方向改变的可见征兆——乔西与母亲离开家,开始大学生活,而克拉拉留在原处,不确定自己到圣诞节时是否还会在那里。这一事件既令人兴奋,也让人忐忑。乔西离开的不只是熟悉的家;她正走向一个有别于瑞克的未来,尽管告别之际,她对瑞克和克拉拉的感情依然存在。
背景与不同的未来
离别前的日子交织着紧张与兴奋。梅拉妮(管家)离开后,新管家总把事情留到最后一刻才做、接着又试图一次完成好几件事的习惯,使不安的气氛更加浓重。克拉拉尽量不妨碍准备工作,长时间待在杂物间,站在乔西为她做的平台上,透过那扇位置高而窄的小窗眺望田野。离别前两天,乔西来找她,邀请她到楼下的卧室。
这间房仍让人感到熟悉,却已为乔西人生的另一个阶段重新布置。固定摆放的第二张婴儿床取代了临时为访客准备的睡觉安排,纽扣沙发已被搬走,乔西现在有了一把带脚轮的书桌椅,让她坐着时也能移动。与这些实用的改变形成对照的是,墙上太阳光斑的图案仍和克拉拉记忆中她们共度午后的景象一样。这间房既保留了延续性,也呈现出离别——她们共同的过往仍在,但家具和乔西的计划都指向未来。
乔西承认,那些声称不害怕上大学的人,或许比他们表现出来的更害怕,而她自己也害怕。然而她坚称,恐惧不会阻止她。她已经填好了官方表格,须在五个类别中各写下两个目标,但她也为自己另设了秘密目标,并刻意让这些目标不同于规定的目标。她拒绝告诉克拉拉目标是什么,甚至不肯告诉母亲;她只答应,如果克拉拉到圣诞节她回来时仍在那里,就会告诉克拉拉自己实现了多少个目标。因此,上大学并未被描写成轻而易举地迈入成年生活。乔西心怀恐惧,却通过设定只属于自己的目标,表明自己仍能作主。
离别
乔西很少暗示克拉拉可能不在了,因此她在离家的早晨再次提起这种不确定性,格外意味深长。她原本希望瑞克能来送她,但他远在许多英里之外,正和新朋友见面,讨论那些难以被发现的数据收集装置。目睹这场告别的,是克拉拉和新管家;乔西与母亲则把最后几件行李装进母亲的汽车。
上车之前,乔西穿过松散的碎石路走回克拉拉身边。她小心翼翼地走着,脚步陷入砾石,发出响声,但她看上去兴奋而健壮。还没走到克拉拉面前,她就举起双臂,仿佛要摆出一个尽可能大的字母“Y”。随后她蹲下来拥抱克拉拉好一会儿,因为她长得比克拉拉高,便把下巴搁在克拉拉的左肩上。乔西的长发遮住了克拉拉一部分视线。这拥抱中有一种清晰可辨的复杂情绪——乔西面带笑容,明显很兴奋,但克拉拉也看见她脸上的悲伤。
乔西告诉克拉拉,她回来时克拉拉可能已经不在了,还说克拉拉一直都很棒。克拉拉感谢她当初选择了自己。乔西回答说,这个选择显而易见,接着又给了她一个较短的拥抱,并嘱咐她要乖。道别之后,乔西在车里又挥了一次手,挥手的对象是克拉拉,而不是新管家。汽车沿路驶去,经过迎风摇曳的树木,越过山丘,重现了一个熟悉的景象——乔西和克拉拉曾多次看着汽车朝那个方向驶去,但这一次,离开的人是乔西自己。
关系与分离
这一幕清楚表明,即使人物的处境分道而行,感情依然存在。克拉拉感谢乔西当初选择了自己,让人想起她们的关系如何从乔西选她作为人工朋友开始;乔西温暖的回答则把这一选择视为理所当然,无须解释。两次拥抱、特意挥手,以及乔西对圣诞节的承诺,都让她们之间的情谊有了具体的呈现。同时,两人约定的重聚并无保证——克拉拉或许无法在乔西回来之前一直留在家里。告别中的温情并未消除这种不确定性。
瑞克的缺席又增添了一层分离。乔西希望他能在场,但他正在外面追寻自己的新朋友圈和兴趣。他们对彼此的善意并未消失,但克拉拉早已察觉,两人正在准备截然不同的未来。瑞克的计划如今与新朋友和他的技术工作有关,而乔西即将离家上大学。这一事件没有描写争吵或彻底决裂;相反,它让两人依然存在的感情,与他们生活之间逐渐显现的现实距离并存。
这种对照呼应了早先的一幕——乔西坚持要把瑞克列入她受邀主持的互动聚会,尽管她曾告诉母亲,那些其他孩子并不是她的朋友。她的母亲同意瑞克可以来,并肯定他是个好人,也是她们的邻居。离家上大学并未抹去这段依恋过往,却显露出童年形成的关系如今必须与各自不同的抱负和社交圈并存。
意义与后续
乔西的离去让一种一直在家庭计划和谈话中逐渐形成的变化有了具体的形态。她与母亲一同离开;瑞克在别处,已经与那些和自己下一步生活及工作相关的人交往;克拉拉则留在原处。没有哪一句告别能说明这些关系今后将如何延续。相反,这一幕让几个动作——举起双臂、两次拥抱、最后一次挥手——传达言语无法定论之事——爱与感激确实存在,但缺席的可能性也同样存在。
这次离别也完成了从依赖到自主的对照。乔西生病期间,全家把注意力集中在照看她上;瑞克每天轮流在卧室陪伴她,而她的母亲和梅拉妮(管家)则趁机休息。到了大学生活的门槛前,乔西能够说出自己的恐惧,却不让恐惧决定她的选择。她不肯告诉克拉拉的秘密目标,暗示未来所怀抱的目标,并不能由那些照料过她的人完全掌控或知晓。因此,这场告别不仅意味着离开家,也意味着迈向更加独立的生活。
汽车消失在山丘后,克拉拉仍然无法确定自己将来会如何。乔西关于圣诞节的承诺,为她们的谈话延续留下了一种可能,但前提是克拉拉到时仍在那里,而这一刻双方都无法保证这一点。熟悉的道路和驶离的汽车,使结尾既显得平常,又不可逆转——这个家庭看着一个人离开,就像过去看着她离开一样,但这一次,旅程标志着她在家以外的新生活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