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蒂克号
八十天环游地球卡纳蒂克号是一艘往返香港与横滨的汽轮,其启航时间的变动成为福格旅途中影响最深远的意外之一。锅炉维修先使它延期启航,随后它出乎意料地提前启程,使福格和艾娥达滞留原地,而被下药弄得神志不清的路路通则独自登船。汽轮载着他继续前行,几天后,分散的同伴又在此处重逢。
汽轮及其变动的时刻表
在香港,福格得知卡纳蒂克号是开往日本的汽轮。由于其中一台锅炉需要维修,启航时间已经延后——它原定前一天出发,如今预计要到第二天才启程。这一消息似乎让福格的行程重新有了宽裕的余地。他若无其事地下到餐厅,而路路通听到消息后十分高兴;想让福格留在香港的菲克,则把可能发生的延误视为威胁。
维修完成后,时刻表再次变动。路路通和菲克前往汽轮公司的办事处,为四个人订下舱位;办事员告诉他们,卡纳蒂克号将在当天晚上启航,而不是如先前通知的那样于次日早晨出发。路路通欢迎这一变化,因为他以为这正合主人之意,便动身去告知福格。但菲克趁机把他带进码头边的一家酒馆。因此,维修完成产生了两个结果——汽轮提前启航,也给了菲克一个短暂的机会,在船只出发前把路路通与福格分开。
路路通独自航行
菲克表明身份,并利用鸦片烟馆阻止路路通告知福格时刻表已经变动。两名侍者把昏迷的路路通抬到一张专供烟客使用的床上。三小时后,他仍被自己认为尚未完成的职责驱使,挣扎着从麻醉后的昏沉中清醒过来,朝港口走去。卡纳蒂克号已经靠在码头边,即将启航。路路通走上跳板,跨过船舷,随后在甲板上昏倒,汽轮则驶离港口。水手把他抬进一间舱房;直到船驶离中国一百五十英里后,他才醒来。
次日清晨,船身的颠簸和海风使路路通恢复了知觉。起初,他以为福格和艾娥达可能只是在船上别处——他先在甲板上寻找,接着向事务长询问福格的舱房。事务长不认识任何名叫福格的乘客,并说船上没有年轻女士。卡纳蒂克号的确开往横滨,于是路路通意识到自己登对了汽轮,却把主人和艾娥达留在了身后。这一发现使汽轮不再是帮助他追随福格的工具,而成了两人分离的实物证据。
路路通理清了事情的经过——启航时间发生了变化,他没能把消息转告出去,福格和艾娥达因此错过了汽轮。他也明白,菲克是故意灌醉他,以促成这一结果。眼前的后果十分严重——福格可能输掉赌约,路路通担心自己会被逮捕,而且身无分文。不过,他的船票已经付过钱,因此在必须决定如何在日本行动之前,他还有几天时间。卡纳蒂克号载着他继续前行,但他的实际处境和内心状态仍悬而未决。
从香港到横滨
11月7日下午六点半,卡纳蒂克号全速驶离香港,前往日本。船上载有大量货物,客舱也住满了乘客,但福格预订的两间舱房无人入住。这一细节直接凸显了缺席——原本留给同行一行人的舱位空着,路路通则成了他们当中唯一在船上的人。
11月13日黎明,汽轮驶入横滨。这是一处重要的太平洋停靠港,往来于北美、中国、日本及附近岛屿之间的邮船和载客船只常在此停泊。汽轮在海关附近抛锚,周围是悬挂着各国旗帜的船只。路路通身无分文地上岸,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汽轮把他带到了繁忙的国际港口,但它的到来既没有让他与福格重聚,也没有立即为他提供继续旅程的办法。他并未因这趟航行而摆脱分离的处境,只能独自在横滨设法前行。
重逢及其叙事后果
11月14日,福格、艾娥达和菲克乘坐坦卡代尔号抵达目的地。福格一有机会便登上卡纳蒂克号,并得知路路通已于前一天抵达;这一消息令艾娥达欣喜,也或许令福格本人高兴。由此,这艘船首次证实失踪的仆人安然无恙并已抵达横滨,尽管一行人仍须找到他。开往旧金山的汽轮定于当晚启航,因此寻找路路通十分紧迫;最终,福格循线找到威廉·巴图尔卡的剧院,当时路路通正穿着戏服登台表演。
在这些情节中,卡纳蒂克号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目的地,不如说在于它不稳定的时刻表。维修起初似乎为福格争取了额外时间,维修完成后却使启航提前,路路通未能传递消息遂导致错过航班。汽轮载着一名旅客离开其他人,而预订后空置的舱房则让他们的缺席显而易见。后来,汽轮抵达横滨,使福格得知路路通去向。由此,同一艘船既标志着一行人旅程的中断,也成为他们开始重聚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