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将军号

八十天环游地球

格兰特将军号载着福格、艾娥达和路路通从横滨前往旧金山,使横渡太平洋既成为对旅程时间安排的考验,也成为与菲克再度发生冲突的舞台。这是一艘大型、快速的明轮汽船,让福格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在赌约截止日前抵达伦敦;在船上,已经走过的路程与前方尚需行进的里程和天数被放在一起衡量。

船只与横渡太平洋

格兰特将军号归太平洋邮船公司所有,据描述是一艘排水量为二千五百吨、装备精良且速度很快的明轮汽船。船上的机械结构以罕见的精确细节呈现——巨大的摇梁在甲板上方上下摆动,一端的活塞杆来回运动,另一端的连杆则将这种运动转化为桨轴的旋转。三根桅杆提供了充足的帆装能力,作为蒸汽动力的补充。船只的设计使速度成为情节中的实用条件,而非装饰性的说法——预计它能以每小时十二英里的速度横渡太平洋,用二十一天完成航程。

航行开始时,船上乘客满员——英国旅客、许多美国人、众多前往加利福尼亚的苦力,以及几名趁休假进行环球旅行的东印度军官。航程本身平静无事。汽船的大型明轮使船身足够平稳,颠簸甚少;太平洋似乎确实名副其实。在这番平静中,福格仍像从前一样沉默寡言;这艘船并未让他停下计算旅程的下一阶段,但在穿越亚洲的漫长迂回之后,它提供了一条相对直接的航路。

福格的行程安排与中点

格兰特将军号预计的航行速度支持着福格的行程安排。他希望十二月二日抵达旧金山,十二月十一日抵达纽约,并于十二月二十日抵达伦敦,比决定成败的十二月二十一日提前数小时。这些只是预期,并非保证,但船速为这些预期提供了可信的依据。因此,横渡海洋是精心计算的一连串行程中的一环——接下来还必须横贯美国乘坐铁路,并从纽约搭乘横渡大西洋的汽船前往利物浦。

十一月二十三日,离开横滨后的第九天,格兰特将军号越过第180经线,使旅客们来到伦敦的对跖点。就经度而言,福格已经恰好走过地球一半。然而,就实际距离而言,这个中点容易造成误解——八十天中已有五十二天过去,只剩二十八天,但他已经走完实际路线的三分之二。此前从伦敦到亚丁、从亚丁到孟买、从加尔各答到新加坡,以及从新加坡到横滨的旅程,都迫使他们绕行很远。全程将约为二万六千英里,而非沿伦敦所在的北纬五十度线直行所需的约一万二千英里;福格已经走过一万七千五百英里。剩余路程据称笔直向前,菲克似乎也不再妨碍他们,这使船只的行进带来信心;与此同时,日益缩短的时间余量仍让截止日期始终悬在眼前。

船上——艾娥达、路路通与菲克

这次航行也显露出艾娥达对福格日益加深的依恋。他沉默的慷慨令她印象深刻,她对他的计划愈发关心,也越来越不耐烦于任何可能耽误旅程的事情。她常与路路通交谈;路路通看出了她的心意,并称赞福格诚实、慷慨而忠诚。他试图让她放心,说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从旧金山到纽约的铁路,再加上前往利物浦的汽船,应该能让他们及时回家。他的信心带着希望,但所依据的正是福格正在遵循的同一条路线和时间安排。

菲克也在船上,只是路路通起初并不知道。抵达横滨后,菲克前往英国领事馆,终于拿到了自孟买起便随他辗转、当时由卡纳蒂克号带来的逮捕令。那时福格已经离开英国领土,因此无法在那里直接使用逮捕令;菲克认为自己必须跟着福格横渡大西洋,并在英格兰采取行动。他预料会再次遇见福格,于是登上格兰特将军号,并先于福格和艾娥达抵达。他认出了乔装打扮的路路通,为避免解释而躲进自己的船舱,并希望船上众多乘客能让自己不被发现。

菲克和路路通在前甲板迎面相遇时,这番隐藏还是失败了。路路通冲向侦探,掐住他的喉咙,接连打了他好几下;一群看热闹的美国人则为这场打斗下注。这次遭遇使船只从安静的旅行通道变成了充满未解敌意的狭小空间。后来,路路通接受菲克或许可以成为盟友,但警告他,若有任何背叛,就会再挨一顿打;菲克答应了。这种同盟谨慎而有条件,既受路路通的愤怒影响,也源于继续旅程的实际需要。

抵达与叙事作用

十一天后,即十二月三日,格兰特将军号驶入金门湾,抵达旧金山。福格既没有多赢得一天,也没有损失一天。这一精确的结果结束了海上航程,却没有使他比原定行程多出任何余裕——横渡太平洋维持了原有时间安排,却没有让他提前完成行程。旅客们如今可以继续横穿美国的铁路旅程,而预计抵达纽约以及接着前往利物浦的航程仍是尚待完成的必要步骤,而非既成事实。

因此,格兰特将军号同时发挥了多种作用。它的工程设计和标明的速度说明了福格为何有理由相信横渡太平洋能够纳入计划;它平稳而平静的航程与此前各阶段的绕行和冲突形成对照;满载乘客的甲板则让菲克再次来到路路通身边。这次横渡也区分了表面上的进展与可衡量的进展——旅客们已经来到伦敦对面的经线上,但按距离计算,路线才走完三分之二,而日历上大部分可用时间已经过去。这艘船让一行人按时抵达美洲大陆,带来了继续快速前进的希望,也带着将一路伴随他们的紧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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