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哈德
关塔那摩日记在这部回忆录中,吉哈德既是一种被铭记的政治承诺,也是一个备受争议的标签——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叙述了自己前往阿富汗帮助抵抗共产主义的阿富汗人,随后又发现,审讯人员在日后的审讯中将这些行程视为怀疑他的依据。争议的核心在于,谁有权界定这段历史的意义——斯拉希、毛里塔尼亚当局,还是美利坚合众国;以及过去参与外国冲突,是否可以被当作犯罪证据。
阿富汗之行
斯拉希讲述了自己在1991年1月和1992年2月、阿富汗抗共战争期间的两次旅程。他说,自己当时依法前往并返回阿富汗,战争结束后也恢复了平常生活,没有违反毛里塔尼亚或Germany的法律。在他的叙述中,帮助阿富汗兄弟属于特定冲突与特定时期;这并不意味着他后来的行为构成犯罪。
这一区分也影响了他对政府的比较。他描述说,毛里塔尼亚关心的是一个人是否在国内惹事,而不会把前往阿富汗的旅程本身视为罪证。相比之下,他说,美利坚合众国把前往阿富汗、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或车臣视为监视一个人终其一生、并设法将其监禁的理由。因此,同一段过去的旅程,会因解释它的当局不同而具有截然不同的含义。
审讯中的吉哈德
毛里塔尼亚审讯人员审问斯拉希时,询问了他前往阿富汗的行程,给他看照片,也追问了他在Canada(叙述者短暂停留并遭审讯的国家)的经历。斯拉希说,自己如实回答了有关Canada(叙述者短暂停留并遭审讯的国家)和照片的问题,却有意隐瞒了部分阿富汗经历。他解释说,自己认为那场战争中的行为不属于美利坚合众国理应过问的范围,尤其是据他所知,美利坚合众国当时与他站在同一阵营,共同反对共产主义。他还强调,自己不是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从未去过那里,并主张前往阿富汗再返回并未违反任何法律。
隐瞒并没有帮到他。斯拉希后来表示,审讯人员认定他没有说实话,而他认为,叙述中的缺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有罪。他说,自己试图反复讲述1991年和1992年年初的行程,以填补这处空白,但毛里塔尼亚审讯人员并不为所动——按照斯拉希的说法,只要他没有在国内惹事,旅程本身就不是问题。因此,审问让同一段历史同时承担了两种作用——它既是斯拉希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提出的解释,也是引发怀疑的来源,迫使他觉得自己必须作出更全面的说明。
政治含义的变化
斯拉希的叙述区分了阿富汗战争的历史背景与美国后来建立的安全框架。他将参与早先那场冲突描述为在当时合法且具有政治背景的行为,同时将美利坚合众国后来对前往阿富汗及其他冲突地区的行程的关注,描述为没有明确终点的审查。他的抱怨并不只是官员询问吉哈德,而是过去的一次旅程竟可能被当作长期拘押的依据;在他看来,这种做法并没有相应证明他犯下了罪行。
回忆录还记述了这场争议如何跨越国界。斯拉希说,他在Canada(叙述者短暂停留并遭审讯的国家)的短暂停留引起的美国关注,比他在Germany生活十二年所引起的关注更多;他指出,在Germany期间,没有人提供任何对他不利的信息。他描述说,加拿大方面提供的信息被毛里塔尼亚和美利坚合众国当局以某种方式解读,进而印证了他们关于他是千年袭击阴谋案主谋的理论。面对后来产生的怀疑,他对吉哈德的叙述也成为一项更广泛论证的一部分——过去的旅行和人际关系如何被用来支持一个早已在调查中的结论。
叙述的局限与形式
读者读到这些主张时,面对的是一部在严苛限制下写成的回忆录。2005年,斯拉希在关塔那摩湾海军基地的牢房里用英语亲笔写下这份466页的手稿;英语是他的第四语言。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在出版前增删了两千五百多处内容。编辑称手稿片段零散,并指出斯拉希既无法参与任何一个阶段的编辑,也无法对此作出回应。因此,出版的文本详细记录了斯拉希如何理解并讲述自己阿富汗之行的意义;与此同时,审查与编辑介入也始终构成读者阅读这段叙述时的条件。
这一术语在回忆录中的重要性,源自这些意义之间的冲突。对斯拉希而言,前往阿富汗的行程属于过去的一场战争,本身并不能证明他从事了犯罪活动;而在他所叙述的审讯中,这些行程却成了持续怀疑其安全威胁的材料。因此,吉哈德并未被呈现为一个已有定论的标签,而是成为围绕历史、法律,以及将一个人的过去转化为对他不利证据的权力所产生的冲突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