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暴露酷刑

关塔那摩日记

寒冷暴露酷刑是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在关塔那摩湾拘押营遭受审讯和隔离措施的一部分。根据他的叙述,寒冷并非偶然的不适,而是一种被纳入更广泛制度的受控条件——牢房保持低温,他接触日光和进行日常交往的机会受到限制,审讯则昼夜不停。后来的官方调查记录了特别审讯计划及其模拟转移程序,为整体叙述提供了支持,但审查删节的手稿仍有一些细节无法确定。

审讯制度中的寒冷

斯拉希描述说,进入隔离区后,他几乎失去了所有日常用品。他只有一张薄睡垫和一条小而破旧的毯子;书籍、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肥皂、牙膏和卫生纸都被拿走。牢房被降温,他经常因此发抖。他被禁止接触日光,管理人员有时还把户外活动安排在夜间,以防他与其他被拘押者接触。这些条件构成一个整体制度——低温牢房、受限的周遭环境和隔离并未被描述成彼此独立的不便,而是相互叠加的压力。

审讯安排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压力。斯拉希说,有七十天他无法正常睡觉,因为审讯每天持续二十四小时,有时由三到四班人员轮流进行,而且很少有休息日。审讯人员反复以配合为条件,决定是否让他睡觉和吃热饭。看守也会敲打他的牢房并将他吵醒;斯拉希认为,他们是在与审讯人员协调行动。因此,寒冷暴露伴随着睡眠中断,以及对审讯何时恢复的反复不确定。

叙述还描述了短暂的温度变化如何成为拘禁经历的一部分。斯拉希被押送离开寒冷牢房前往审讯室时,关塔那摩湾的阳光带来的暖意会让他短暂感觉仿佛回到了正常生活。他说,这种宽慰转瞬即逝,随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很快又会回到同样的处境。这样的对比使温暖成为短暂的喘息,而不是脱离这套制度的途径。

寒冷房间及其运作方式

斯拉希描述说,审讯人员会调低空调温度,使审讯室变得极冷。他称室温为华氏四十九度,即摄氏九点四度,并说被拘押者可能只穿着薄制服、没有内衣,在室内待上十二个多小时。他指出,审讯人员穿着适合寒冷环境的衣服,而且不会一直留在房间里——他们可以进来审问或羞辱他,随后离开,转到相邻的监控室。他的描述以这种不平等的受寒处境为核心。

他还报告说,自己被以一种妨碍某些惯常动作的方式束缚,包括无法搓手。他将这种限制与自己紧张时的反应联系起来,而不是把束缚描述成中性的安全措施。在另一次事件中,一名审讯人员把冰冷的水浇在他的衣服上;另一个人出面干预,浇水随即停止。斯拉希认为,对方担心的是,如果他死亡,之后可能出现的文书记录。这一事件表明,寒冷可以通过不止一种方式施加,但手稿的删节隐去了部分人物身份和具体情况。

斯拉希说,拘押营至少自二〇〇二年八月以来就使用了冷冻室手段,许多被拘押者都经历过。他还描述了其影响可能延迟显现,但现存段落并未完整、未经删节地叙述这些影响。这个区别很重要——他的描述传达了伤害可能在之后才显现的担忧,但删节文本并未为每一名遭受这种处置的人确定具体的医学后果。

寒冷、隔离与宗教实践

寒冷房间是更广泛的感官与社交限制模式的一部分。斯拉希描述,在一间特别布置的房间里,环境寒冷,墙上有展示美利坚合众国军事力量的图像,音乐则整夜播放。他报告说,有人告诉他,美利坚合众国国歌播放时不准祈祷,他说自己最终改为默默祈祷。因此,他的叙述将对物理环境的控制与试图规范宗教实践联系起来。寒冷只是这种环境的一部分;声音、光线、接触他人的机会以及祈祷的能力也都可能受到限制。

后来一次模拟转移进一步运用了迷惑手段,并减少外界刺激。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发现,军方的特别审讯计划包括模拟将他从岛上转移出去,随后把他安置在回声营一间封闭的拖车式隔离小屋内。计划要求限制光线和可见的周遭环境,并使用扬声器播放声音。美国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报告说,原计划中的直升机欺骗行动因不切实际而被放弃;二〇〇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斯拉希改为戴着遮光护目镜,被带去乘船,途中无法辨明方向。这些有记录的措施与寒冷暴露并不相同,但有助于说明寒冷房间如何纳入一项蓄意操控被拘押者拘禁体验条件的计划。

证词、记录与不确定性

已出版的叙述并非描述这项审讯计划的唯一来源。二〇〇三年,军事检察官斯图尔特·库奇收到来自斯拉希的情报报告,并得知斯拉希被安排参与特别项目。库奇曾在审讯隔间里见过另一名被拘押者承受严苛的感官条件,并怀疑斯拉希所报告的情报是通过虐待手段取得的。后来,一名调查人员得以查阅审讯人员的档案,其中包括记录谈话内容和情报获取方式的每日备忘录。

这些档案仍属机密,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二〇〇八年的调查和美国司法部二〇〇八年的审查概述了特别审讯情况,并将其与斯拉希的描述进行了比较。库奇审阅了包括一封关于斯拉希母亲的伪造信件,以及一段涉及斯拉希听见声音的对话在内的文件后,认定斯拉希遭受了酷刑。这些记录支持存在一项经过计划并有文件记录的审讯行动;但它们并不能使手稿中所有删节段落都得到独立核实。

随手稿刊出的编辑说明明确指出了这一限制。说明称,注释依据上下文、手稿其他部分的材料和公开记录,但并不声称重构原始删节文本或披露机密信息。因此,寒冷暴露酷刑是通过斯拉希的详细叙述,以及有关周边计划的官方文件共同呈现的,同时也划出了重要界限——部分程序得到佐证,部分细节则被审查隐去。这个界限本身就是主题的一部分——叙述描述了受控的低温暴露,而黑色遮挡条则标明读者仍无法看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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