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押中对伊斯兰实践的压制
关塔那摩日记《拘押中对伊斯兰实践的压制》是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关于秘密羁押与审讯的叙述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宗教活动并非只是因为隔离而变得困难——他描述了禁止祈祷、斋戒和接触经文的规定,也叙述了他尝试礼拜时受到的惩罚和嘲弄。官方关于宗教自由的保证与他所述遭遇之间的反差,使这些限制成为书中描述拘押如何深入私人信仰和日常实践的一部分。
定义与背景
斯拉希区分了一个名称遭删节的地点与秘密营地里的状况。他回忆说,在前者,每个牢房里都有标示朝向麦加方向的箭头,每天会响起五次宣礼。而在秘密营地里,他说,没有标示麦加方向的标记,伊斯兰宗教活动也遭到禁止。他特别列举了礼拜、诵读和持有经文,以及斋戒等被禁止的实践。这种对比并非抽象比较——它将宗教生活中可见、可闻的迹象,与一种连私下礼拜都必须隐藏的环境相对照。
这些限制涵盖了不同形式的宗教活动。祈祷作为一种行为遭到禁止,而诵读或持有经文以及斋戒也分别被禁止。这种组合使规定的范围远远超出禁止公开宗教集会。斯拉希将其描述为既影响宗教生活的外在节律,也影响个人在隔离中维持这些节律的尝试。他强调,这一描述来自他自己的亲身经历,而非道听途说。
审讯期间的限制
斯拉希称,在2003年10月的一次审讯中,尽管受到羞辱性对待,他仍继续祈祷。一名审讯人员愤怒地命令他停止。斯拉希拒绝了,并称此后约一年内,他被禁止进行礼拜。他还说,斋月期间不准他斋戒,而且有人强行给他喂食。在那次审讯中,他拒绝进食和饮水,尽管期间有人断断续续地提供饮水。这一连串事件将宗教限制与审讯本身联系起来——祈祷和斋戒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而是官员能够打断或用作施压手段的实践。
叙述还描述了审讯人员如何监视宗教活动。斯拉希说,被拘押者知道,审讯人员会收集他们喜欢或不喜欢哪些食物、何时祈祷等信息。按他的说法,这类信息使宗教实践中的日常细节也成为审讯环境的一部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体现了许可的不稳定性——一名审讯人员似乎邀请他祈祷,但他刚开始祈祷,另一名审讯人员便嘲弄他的宗教。于是,斯拉希选择在心里祈祷,不给对方进一步侮辱他的机会。因此,表面上的邀请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可靠地享有礼拜自由。
隔离中的祈祷
斯拉希描述,在他所称的“生日派对”之后,他再也无法可靠地判断白天还是黑夜。他说,自己无法站立或弯腰,只能躺着在心里祈祷。他试图根据厕所排水口的亮度推测时间,并称自己曾秘密祈祷,直到被发现。这一事件显示,限制和身体禁锢如何将礼拜压缩为私下行为,使其只能围绕牢房环境和他能获得的有限线索临机进行。
斯拉希说,看守发现他祈祷时命令他停止,并施加了进一步的惩罚——有一段时间,他被禁止使用厕所。所述后果意味着,即便是隐秘的祈祷也会带来风险。后来,在耳边持续响起声音且无法确定时刻的情况下,他猜测礼拜朝向,跪下祈求指引。他说,祈祷时自己流了泪,但压低声音,以免被看守听见。叙述既将祈祷呈现为一种遭禁止的实践,也呈现为他试图借此找到方向的方式;当日常的时间、地点和支持标记都被剥夺时,祈祷仍发挥着这种作用。
记录与证据局限
书中对宗教限制的描述,属于更广泛的特别审讯叙述的一部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和美国司法部的一项审查总结了审讯人员档案中的记录,包括描述谈话内容及获取信息方式的每日备忘录。这些底层记录仍属机密,但公开摘要描述了一次根据后续计划实施的特别审讯,并称其过程与斯拉希的叙述十分相似。这为审讯制度提供了文献背景,但并不意味着引用材料能够独立证实他经历中的每个细节。
参议院调查还描述了在回声营准备一间隔离小屋的情况——房间将被封闭以遮挡光线,墙上会移除可能引人注意的物品,并安装音响设备。另一份叙述记载了一次事先安排的乘船行程,目的是让斯拉希相信自己已被带离该岛,之后他才被送到回声营。这些细节证实了隔离和减少外界刺激是预先计划采用的手段;但仅凭这些细节,并不能证实有关宗教实践的每一项所述规定。区分这些主张十分重要,因为该书及其编辑注释既依据斯拉希的证词,也参考公开记录,同时承认无法确定地重构机密材料。
叙事意义
这些限制赋予叙述中反复出现的祈祷行为以特殊分量。斯拉希的叙述从一个环境中看似寻常的礼拜朝向标记和宣礼,转向秘密营地里隐秘、内在或遭打断的礼拜。祈祷仍在继续,但形式发生了变化——他轻声诵念,在心中默祷,或在昏暗的牢房里估算方向后尝试祈祷。这些变化呈现了禁锢在实际生活中造成的影响,却没有把信仰简化为胜利或失败的象征。
编辑的框架也提醒读者区分有记录支持的事实与推断。编辑说明,注释旨在结合手稿内部的语境和公开可得的来源理解删节之处,而非试图还原原始机密文本。因此,最终呈现的叙述将斯拉希的描述与政府摘要并置,同时在证据不可得之处保留不确定性。在这些限制范围内,所述禁令和惩罚显示,拘押如何同时影响宗教实践的日常惯例,使其成为脆弱性的来源,也成为一种私下坚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