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

其他人

乔的特点是行动力强、自给自足,并能直截了当地处理周遭事务。她从打网球、开车去偏远之地,到摆弄枪械和保险丝盒,无一视为稀松平常;这种广泛的活动范围,使她与杰米的恐惧及他对女性狭隘的看法形成鲜明对照。她的能力并非徒有其表——公寓断电时,她挺身而出,亲手恢复了照明。然而,玛丽·兰姆/艾米·海德后来身上仍留有乔殴打她的伤痕,这也说明乔的强势不仅令人印象深刻,还会造成实际后果。

身份与日常生活

玛丽·兰姆/艾米·海德从未遇见或听说过有谁像乔一样能做这么多事情。乔有自己的钱,而公寓里的其他人,包括玛丽·兰姆/艾米·海德,都依靠杰米的钱。两者的区别赋予乔一种既体现在物质上、也体现在个人层面的独立——她可以开着自己那辆宽大有力的汽车,驶向几乎无法抵达的偏远之地;她的日常生活也不围绕杰米的资源安排。 乔的活动涵盖运动、旅行、家务和实用技能。她打网球、壁球、高尔夫,也骑马;晚上,她在热水淋浴下唱赞美诗,随后换上厚实的毛衣和牛仔裤,帮莉莉照看晚餐。她可能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给鱼钩穿线、给网球拍重新穿线,或给枪上油。她准在十一点半起身,伸展身体,然后上床睡觉。这套日常安排既多样又有条理,令人印象深刻——乔用自己选择的事情填满时间,然后按照自己的作息结束一天。她也会和男伴外出,不过书中说这些约会以及男伴到公寓来访都只是偶尔发生。 她的外表进一步强化了稳健有力的印象。玛丽·兰姆/艾米·海德注意到乔的肩膀、棕色短发、下颌线和格外整齐的牙齿;把她比作战争英雄,体现了杰米也念念不忘的那种坚韧,不过杰米的理解却把这种坚韧解释成对乔女性身份的否定。

能力与杰米的冲突

一个星期天晚上,保险丝烧断了,玛丽·兰姆/艾米·海德和莉莉手里拿着蜡烛。杰米走到保险丝盒跟前,却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又猛地缩了回来;盒子嵌在凹处,顽固地闪着光,令他心生畏惧。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枪,腰带上挂着三只死野鸡。她把杰米挤到一旁,一挥手便恢复了照明。杰米摔倒在地;莉莉扶他起来。乔出手解决了眼前的实际问题,而两人的反差也让杰米的无能显得格外明显。他坚持说乔不是女孩而是男人,还提议她改名,以符合他的判断。乔只是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久之后,她又出门去忙别的事情。 杰米还把乔的各种爱好解释成逃避思考的方式。他说,潜水、登山、洞穴探险和悬挂式滑翔填满了乔的日子,让她不必思考;他还质疑她是否喜欢那个与她约会的男人,并称那男人是机器人。这是杰米对乔的说法,并非乔对自己的解释。他的话把她的独立简化成一种伪装或症状,而叙述此前已经展现了她如何自信地投身于各种活动并承担责任。保险丝盒一幕更凸显了这种分歧——杰米认为乔的表现证明她不够女性化,但实际上,那表现的是他无能为力时她采取行动的能力。

过往关系与后来的冲突

乔和杰米曾经是一对,不过在公寓里发生的事件之前很久,他们的关系就已经结束。玛丽·兰姆/艾米·海德问他们为什么分手时,乔说杰米没有足够的男子气概去经营这段关系。她把两人共同承担的事情描述成一项庞大的建筑工程,并断定杰米无力接下这项工作。她的比喻把亲密关系说成一种需要持之以恒的劳动,而在她看来,杰米没能迎接这一挑战。文中给出了乔的直接解释,却没有叙述这段关系的经过,也没有断言她的说法是唯一的解释。 乔的话也进入了关于想要孩子的对话。玛丽·兰姆/艾米·海德说,她想要一个孩子,而他不想,然后问乔有没有可能和他生一个孩子。乔用一幅猪长着翅膀的画面打消这种想法,还骂他是个小混账。她回答时正脱下探险服,换上网球服,这一细节让人再次看到她那种充满活动、令她有别于杰米的生活。两人的对话证实了她对杰米的轻蔑,但没有进一步说明他们在孩子问题上的分歧。

暴力与叙事意义

新年第一天,在公寓里,乔殴打了玛丽·兰姆/艾米·海德;这场殴打被描述为熟练而阳刚。叙述没有进一步解释暴力的缘由,因此仅凭这些细节无法断定其原因。它造成的后果后来仍清晰可见——玛丽·兰姆/艾米·海德照镜子时,右侧太阳穴和柔软的下巴上仍有淤青。她不怪乔,也不怪她打自己。这种不怪并未抹去暴力,而是表明玛丽·兰姆/艾米·海德事后如何理解这件事;与此同时,她准备为自己在事件中的所作所为向杰米道歉,并希望等他康复后见到他。 因此,乔无法被简化成一种令人安心的解释。她的足智多谋具体可见,既体现在她恢复公寓照明的行动中,也体现在她日常生活里丰富多样的工作和消遣中;然而,她的行动力也包括身体暴力。杰米试图把她的精力说成一种男性化的缺陷,或是逃避思考的方式;乔对两人关系破裂的说法,则着重指出他没有能力为这段关系付出努力。在玛丽·兰姆/艾米·海德后来的回忆中,乔仍是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但并非她选择谴责的人。独立、能力与伤害之间的张力,正是乔这一角色之所以有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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