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
其他人莎伦初次登场时,是一名引人注目、行事强势的女性;她与玛丽·兰姆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出手保护玛丽。她帮助玛丽摆脱内维尔,并以熟练而务实的方式照料她,似乎提供了玛丽所需要的友谊与关怀。然而,这份承诺后来遭到背叛——莎伦把玛丽说成值得卖钱的人,介绍给特雷夫。她的重要性不在于她始终扮演救助者或敌人的固定角色,而在于她保护玛丽的举动与剥削玛丽之间令人痛苦的落差。
身份与登场
玛丽起初觉得莎伦和自己相似,都是广义上属于边缘人群的女性。莎伦一直落在其他人后面,玛丽觉得她有一种排他感和戏剧性。她的身形令人过目难忘——玛丽认为她是自己见过的最高大的人之一。她的红发卷曲凌乱,眼睛则被形容为冰一般冷。莎伦这副气势逼人的外表,为她介入时展现的自信与强势作了铺垫。
莎伦对玛丽说的第一句话,是叫她站起来跟自己走。这话说得生硬直接,但接下来她便采取行动帮助玛丽。内维尔再次试图接近玛丽时,莎伦打了他,把他赶走。她叫他别再纠缠玛丽,说玛丽需要一位好朋友照看,还在内维尔继续抱怨时出言质问他。她的保护并非悄然给予的安慰——她当着周围人的面公开维护玛丽,并表明自己准备亲自保护她。
保护与照料
离开内维尔后,莎伦开始照看玛丽的身体状况。她询问玛丽的背是否受伤,以及她感到哪种疼痛。玛丽说只是普通的疼痛,莎伦便带着戏谑表示怀疑,随后伸手触碰她的腰,动作比玛丽预想的轻柔。她帮玛丽脱下裙子后,两人看见一套复杂的带子和夹扣。莎伦看出玛丽似乎曾在某种机构待过或接受过治疗,不过这番对话并未交代具体情况。她认为玛丽狼狈又无助,说她需要有人照料。
莎伦的关怀具体而非抽象。她帮玛丽解下带子,引导她完成所需的动作,并注意到玛丽在哭。她试图安慰玛丽,把这番处理说成寻常之事,还引用从祖母那里学来的一句俗语——人人都有自己的样子,即使自认为正常的人,在别人看来也可能古怪。这句俗语为她务实而不拘一格的善意,赋予了一种更广泛的差异观。莎伦还夸玛丽长得好看,说要带她离开,帮她收拾妥当。此时,她的话语和行动让人产生安全感——她扶玛丽站起来,保护她免受内维尔骚扰,还承担起照料她眼前所需的责任。
与特雷夫关系的逆转
后来,莎伦把玛丽的脆弱处境转化为向特雷夫提出的交易,这份安全感随之崩塌。特雷夫评论玛丽的外貌,说她像电影明星。莎伦回答说玛丽值十英镑,催促特雷夫行动,还补充说自己已经把玛丽收拾干净,并提醒他先前提过珍妮丝。两人的对话表明,莎伦不仅没有保护玛丽,反而主动安排特雷夫趁她脆弱时占她便宜。特雷夫不接受拿钱来衡量此事,而乔克则说了珍妮丝的坏话;但两人的反应都没有让玛丽重新获得安全。
莎伦前后两次介入的反差十分鲜明。此前,她把玛丽说成需要一位好朋友、需要别人保护她免受内维尔骚扰的人。后来,同一个莎伦却用金钱价值和收拾妥当的外表来描述玛丽。她先前看似关怀的实际照料——帮玛丽收拾干净、穿戴整齐——此时有了更阴暗的含义,因为莎伦明确把这些事与特雷夫对玛丽的兴趣联系起来。她此前对男人们表现出的权威,并未发展成对玛丽持久的声援;相反,这种权威使莎伦能够把玛丽置于危险之中。
冲突与叙事意义
莎伦这个人物的刻画,取决于她的行动含义发生了如此鲜明的转变。她的身材、自信,以及直面内维尔的意愿,起初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可靠的盟友;在那个环境中,玛丽的身体处境十分脆弱。莎伦后来的行为表明,强势本身并不能保证忠诚——她既能在一个时刻运用力量保护玛丽,也能在另一个时刻促成对玛丽的剥削。故事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解释来说明这种转变,因此,理解她的背叛,最好依据她的言行,而不是假定她怀有某种动机。
后来,在博瑟姆家,博瑟姆太太听说莎伦可能到来时显得紧张,并说如果门外的人是莎伦,她就要杀了她。这表明莎伦这个名字会令那户人家感到惊惧,但仅凭这一点,无法确定是谁到了门口,也无法确定莎伦在随后闯入事件中的角色。这一刻让莎伦的威胁性影响超出了她与特雷夫和玛丽直接相遇的场景,却没有说明具体经过。在这些场景中,莎伦的角色由不稳定的保护行为所界定——她能察觉玛丽的需要,亲手帮助她,也能代她出面面对一个男人;但她同样会把玛丽当作可以交易的东西。这种矛盾使友谊的承诺本身也变得不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