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史密斯的自杀绝望
冷血佩里·史密斯的自我毁灭绝望反复出现,从童年时的幻想逐渐变成他成年生活中看似真实的可能。在迈阿密,圣诞音乐和想象中的未来破灭,加深了他对前途渺茫的感受;后来在牢房里,自杀再次成为摆脱禁锢的一种选择。梦中出现的黄色巨鸟为他提供了逃脱的可能,但那只是想象中的逃脱——记述描述的是一场获救的梦,而非已经发生的自杀行动。
从童年幻想到预期的结局
小时候,佩里·史密斯常常想到自杀,但那些早年的念头只是感伤的遐想,寄托着他惩罚父母和其他仇人的愿望。成年初期,这种可能性开始改变性质。随着时间推移,它不再那么像幻想;他也意识到,吉米·史密斯和弗恩·史密斯都曾把自杀当作解决办法。到了迈阿密那段时期,这个念头进一步收窄——佩里不再把死亡视为诸多选择之一,而是认为那是等待着自己的明确结局。这一变化过程赋予了这种状态以沉重力量。起初只是想象中的报复行为,后来却越来越像是他无法逃避的结局。
这段记述没有把这种变化归因于某一件事,而是将这一念头置于累积的失落和日渐减少的前景之中。佩里与之同行的四名女子所带的收音机里播放着圣诞颂歌。合唱团的歌声使他流泪,歌声停止后,他仍然哭泣。在这阵情绪过后,他转而想到自杀。这一幕将他的私人绝望与日常的公共场景联系起来——应季的音乐声仍在,却没有带来希望,也没有改变他思绪的方向。
迈阿密与想象未来的消耗殆尽
佩里已无法再想象那些曾让生活显得充满可能性的未来。关于炎热岛屿、埋藏的黄金和潜水寻宝的梦想都已消失。他为自己虚构的舞台与银幕歌手身份也已不复存在;这个寄托着希望的人物形象始终没有成为现实生活。记述将这些消逝的抱负与他对自己几乎没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的悲观判断并置。因此,他的绝望不仅与眼前的困境有关,也与那些曾让他想象另一种人生的身份和冒险彻底破灭有关。
与迪克同行并没有带来明确的出路。迪克曾在迈阿密一家汽车服务公司工作一天,时薪为六十五美分,但他不愿接受以这种工资留下来的前景。在这座城市待了还不到一周,两人便准备再次离开。他们从堪萨斯城筹来的钱只剩二十七美元,正向西前往德克萨斯州和内华达州,却没有明确目的地。佩里把他们的行程看作一场没有终点的竞赛。持续赶路让他们不断移动,却没有可实现的目标;因此,旷野公路象征的是悬而未决,而不是逃离绝望。
禁锢与自杀念头的再度出现
后来在牢房里,佩里的思绪再次转向逃脱和自杀。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准备在自己见过的那些年轻人再次出现时把文件从窗户扔出去,但他们始终没有回来。他最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凭空想象出了他们。这种不确定令他不安,因为他从小就担心自己不正常,甚至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他回想起姐妹们曾嘲笑他喜欢月光,以及他躲在阴影里看月亮的习惯。这段经历没有判定那些年轻人是否真实存在,而是呈现了不确定感与孤立如何伴随着他的囚禁生活。
不再想着那些年轻人之后,自杀取代他们,进入了他的思绪。狱卒已经拿走了可能被用于自我伤害的物品,包括镜子、皮带、领带和鞋带。然而,佩里的牢房里有一把扫帚,他发现自己可以用扫帚刷头拧下天花板上的灯泡。这一细节使他的自杀念头变得具体,但并不能证明他在清醒时用过这种方法。记述区分了准备和可能性与实际行动——所描述的行动发生在梦中。
黄色巨鸟与想象中的解脱
在那个梦里,佩里取下灯泡,设想用碎玻璃结束自己的生命。随着梦境展开,牢房的墙壁消失,黄色巨鸟现身。在他的一生中——从受虐待的孩子,到四处漂泊的年轻人,再到被囚禁的成年人——这只长着鹦鹉脸的巨鸟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它既是向仇人复仇的形象,也会在这场牢狱之梦中于他面临致命危险时充当救援者。这个梦把死亡的可能性变成了解脱的场景,同时又将这种解脱留在梦境与幻象之中。
巨鸟把佩里带到监狱和追赶他的当局人员上方;他从高处看见下方的广场,以及奔跑呼喊的人们。这场想象中的飞行颠倒了他受禁锢的处境——他不再被关在牢房里,想把他留在那里的那些人也无法触及他。然而,这一幻象并没有提供他曾通过旅行、寻宝或表演想象过的那种现实未来。与监禁的现实以及挥之不去的自杀念头相比,梦中的自由只是短暂而荒诞的。迈阿密那段经历与牢狱之梦合在一起,勾勒出不断收窄的可能性——先是失去寄予希望的人生,继而把死亡视为预期的结局,最后只剩下只能在睡梦中实现的想象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