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在兰辛州立监狱的服刑状态

冷血

佩里·史密斯在兰辛州立监狱服刑,是他人生中具有塑造作用的一段时期——他因财产犯罪被判处五至十年徒刑,与父亲的通信因此发生变化,也与迪克住进了同一间牢房。后来,佩里获准假释,离开了监狱,但在那里建立的联系,其意义超出了他本人所服的刑期。迪克谈到佩里时,称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能与自己共同进行一项重大的犯罪行动;因此,监狱既是囚禁之所,也是他们未来搭档关系成形的场所。

判刑与入狱

佩里前往兰辛州立监狱的经历,始于他在纽约市被捕并被引渡至堪萨斯州。联邦调查局特工从一家旅馆带走他,将他送回菲利普斯堡;他面临的指控包括盗窃、越狱和偷车。他被判在兰辛州立监狱服刑五至十年。叙述将这项判决呈现为他所犯罪行的后果;与此同时,叙述中记载的佩里事后回忆则显示,他将这项惩罚描述为一种严酷的逆转,背离了他四处漂泊时所追求的自由。

这段监禁也接续了他生活动荡的一段时期。佩里曾前往沃切斯特寻找一位已不在那里服役的美国陆军朋友,因流浪罪被捕,后来又在纽约市第四十二街附近找到夜间工作。这种不稳定的都市生活,在他被捕并送回堪萨斯州后结束。入狱后,他把自己的处境告知父亲,以及姐姐芭芭拉·约翰逊。在他的回忆中,他仍能求助的家人只剩下这两人——母亲已经去世,兄弟姐妹吉米和弗恩也已离世。因此,入狱的消息既意味着法律上的后果,也迫使他清楚地面对生命中还剩下哪些亲人。

父亲的叙述与佩里的书信

佩里的父亲特克斯·约翰·史密斯试图通过一份题为《我儿子的生平》的文件为儿子求情。这份手稿写来是为了支持假释申请,并寄给堪萨斯州假释委员会;文中从父亲的角度描述了佩里的童年、工作习惯、性情和家族经历。佩里曾反复阅读这份手稿。在墨西哥整理个人珍藏时,他从信件、照片和剪报中挑出这份手稿,认为它重要得不能丢下。它被列入他挑选出来的物品之中,表明父亲的叙述对他仍有深刻的情感分量,尽管其中回忆的是一个充满分离与艰辛的童年。

手稿中的特克斯是一位相信自己教会了佩里责任感与诚实的父亲,并且一直愿意在实际生活中支持儿子。手稿回忆说,特克斯回到旧金山时找到了自己的孩子,佩里当时希望跟他离开;后来,佩里在一家儿童收容机构病重,特克斯便回来把他接走。父子俩随后共同生活了近一年,之后一起在全国各地旅行。这段经历使他们的狱中通信更为复杂——特克斯的陈情并非只是为刑期辩解,而是试图描述一段延续至今的亲情,以及一个佩里或许能重新独立生活的未来。

在同一份叙述中,特克斯将佩里的狱中来信解读为他有所改变的证据。他认为儿子后悔自己的行为,因羞于向熟人透露自己身在何处,而想对朋友隐瞒服刑一事。特克斯还说,佩里曾嘱咐他开车时小心,重复了父亲从前给他的忠告。特克斯把这种角色倒转视为佩里从经历中学到了东西的迹象。这些是父亲的判断,并非对佩里内心状态的独立记录,但它们表明了特克斯如何理解这段刑期——这是一堂痛苦的教训,或许能阻止儿子继续偷窃,并使他更加珍视自由。

特克斯的期望既关乎道德,也着眼于实际。他说佩里有残疾,年纪也快步入中年,并担心承包商不会雇用他从事重型设备工作。他认为佩里开始考虑用较不费力的方式养活自己,并承诺与他分享自己所有的东西,必要时还会把人寿保险金留给他。在这样的设想中,出狱不仅意味着结束囚禁,还意味着找到适合佩里身体状况的工作,并在监狱之外重建生活。

监狱作为相遇之地

兰辛州立监狱也让佩里与迪克结识。弗洛伊德·韦尔斯于1959年6月因闯入一家电器商店而入狱;他后来回忆说,自己在6月和7月间曾与迪克同住一间牢房,约有一个月。韦尔斯与迪克谈话时,佩里并不在场——他那时已经获准假释,离开了兰辛州立监狱。不过,迪克谈起了这位曾与自己同住牢房的人,称佩里是一个有一半印第安血统的男子;如果出现合适的机会,他预计两人会一起进行重大计划。韦尔斯从未见过佩里,也从未与他见面;他对佩里的了解,来自迪克一次又一次提起此人。

在韦尔斯尚不知道后来结果之前,迪克所谈的话已使这段监狱关系变得重要。他既谈到自己的计划,也谈到自己和佩里重逢后可能共同进行的犯罪活动。韦尔斯回忆说,迪克相信,只要目标足够大,他就可以指望佩里做搭档。叙述将两人未来的联系追溯到更早的共同服刑时期——兰辛让他们相识,而迪克离开监狱时,也带着两人结成搭档的可能性。由此,佩里的刑期在惩罚和远离正常生活之外,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他进入了一个人的生活圈子,而那人后来会为了犯罪来找他。

假释与囚禁的意义

佩里获准假释并离开监狱,标志着这段时期的终点,却没有为一切画上句号。迪克与韦尔斯同住一间牢房时,佩里早已离开兰辛州立监狱。特克斯的叙述表明,监狱仍通过书信影响着父子关系——它让特克斯有理由给予儿子忠告,评估佩里观念的变化,并为他出狱后的生活作打算。与此同时,佩里担心熟人知道自己曾入狱,这表明刑期带来的不仅是自由的丧失,还有社会层面的负担。

因此,这段狱中经历同时呈现了两种彼此拉扯的结果。按照父亲的理解,囚禁让佩里害怕再次入狱,并重新考虑自己可以怎样生活;而根据韦尔斯的回忆,正是同一所监狱,使迪克相信佩里会与自己再度联手,参与另一场犯罪行动。前者寄望于佩里从此远离偷窃,后者则意味着与新一轮犯罪相连。兰辛并未决定哪一种未来会成为现实,却让一个问题凸显出来——佩里获释意味着什么,不仅取决于他父亲认为他学到了什么,也取决于迪克期待恢复的那段搭档关系。